励王受了重伤(三)(2 / 2)
戚令毓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淡淡说道:“祖母身子抱恙,作为孙女的,是应该去探望探望。虽然我们戚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基本的孝道还是应该有的。”
张嬷嬷一脸谄媚道:“是,是,是。姑娘说话就是得体,奴婢们受教了。”
去了山云居,老太太半卧在床榻上,双脚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被褥,额上带着卧兔儿抹额,双手捧着个汤婆子。明明是春天了,却犹如置身寒冬腊月一般。
戚令毓刚一进屋,便感受到一阵热气扑面而来。
“你来了。”老太太听闻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接近,便知道是戚令毓来了。
她转过头,看见戚令毓盈盈地缓步走进。她穿着一件鹅黄缀白玉兰花案纱衣,长而飘逸的批帛随着走动而随风飘舞,脚上穿着云锦屐,光彩照人,神采奕奕。很显然,这身打扮不是他戚家能穿得起的。
戚令毓走到老太太跟前,欠了欠身:“祖母万福金安。”
老太太混浊的眼珠子动了动,撇过头盯着手上的汤婆子,唇角勾起一抹不易令人察觉的冷笑:“听说你现如今在励王身侧伺候着?”
戚令毓神情淡然从容,不置可否。
老太太讥笑道:“若没有祖母的从旁撮合,你以为你会这么快就可以爬上励王的床榻?”
她安排的是将戚令毓送上龙塌,却不料最后那人变成了励王。她至今也没想明白其中的关窍。只是为了在孙女面前挣回一点儿面子,这才故意拿话激她。
她原本以为若是她知廉耻,也该痛哭流涕才是,却不料戚令毓只是温驯地抬起头,不喜不悲地说:“那孙女还要谢谢祖母了。”
老太太听见她这声不急不躁,不温不火的回答。显然是有些吃惊的。
“栀栀,你……”她瞪着戚令毓,露出怀疑的目光。这可不太像戚令毓的脾气。她往常要是听见这侮辱人的话,早就面红耳赤,呜呜咽咽的了。今日怎么这么冷静,好似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戚令毓勾起唇角:“孙女的表现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如果祖母不是急于将孙女送去邀宠,孙女也不可能与励王殿下亲近。只可惜祖母你事与愿违,一手好打算,却为他人作嫁衣裳,你一定很生气,都气得病倒了。祖母你从来都是赢家,没想过这次会输吧?你可知你到底输给了谁?”
老太太神情一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戚令毓所说直击中她的心病,分毫不差,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内心所想的。难道她会读心术不成?
“是谁?”她不甘地问。
“是——陛下。”
老太太眼中满是震惊,指着她道:“原来你一直是装的!”
戚令毓笑了笑:“祖母不要动气,无论是哪个栀栀,我都是你的孙女。”
老太太望着戚令毓,惊叹一声:“想不到老婆子我看走了眼!你一直柔柔弱弱的,我还以为你好拿捏。却不知你隐藏得这样深……罢了,你现在能侍奉在励王左右,也是很好。祖母不会再做出那些让你为难的事。栀栀,祖母想提醒你一句,励王不是久命之人,你可要想好了。若是他死了,你又该如何?”
戚令毓微微一福身:“殿下必定长命百岁,就不劳烦祖母你挂心了。”
老太太侧过脸看着她,忽然语重心长道:“你得和他有个孩子!”
孩子吗?戚令毓一想起那日他送来的避子汤,她推测,他是不可能给自己一个孩子的,至少目前不会。
现在励王能看得上她,也不过是贪图一时的新鲜。对于感情,她从来不奢望,在她那个年代,她就已经饱尝爱情之苦。在这里,她是绝对不会再沉迷于情爱。她要的不过是平安二字。
只有不动感情,她才能在这场游戏中游刃有余。
戚令毓从山云居出来,外面的春雨更加浓密了。宝黛和宝蓝早已等候在屋外,宝黛撑开一把碧青色油纸伞,递给了戚令毓。
“姑娘,老太太没有为难你吧?”
戚令毓摇摇头:“没有。”
宝蓝笑道:“姑娘,听说励王殿下很喜欢你。以后你若是当上王妃了,老太太就不敢再欺负你了。”
戚令毓知道她是说者无心,只道:“以后可不能再说这句话。那个位置,我这样身份的人又岂敢奢望。”
宝黛瞪了宝蓝一眼:“你少说一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宝蓝有些不服气,回瞪了宝黛一眼,又说道:“姑娘,此次你回来呆多久,励王殿下还会传召你吗?”
宝黛心疼戚令毓,赶忙说道:“我们姑娘一定要回去伺候励王吗?姑娘,你就留在家里,我们哪里都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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