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 / 2)
“喂?”
“诶。淑尔,是我,我是你爸。”
听着电话中传来久违的熟悉声音,钟淑尔愣了愣,眼眶不自觉有几分红了。
哽咽了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耳边传来,“诶,淑尔,有听到吗?这信号是不是不好啊?乐乐,你过来给瞧瞧?”
听到电话里一旁又传来男孩的声音,
“这信号挺好,满格呀!姐,你那边是不是信号不好啊?姐,姐?”
钟淑尔伸手擦了把眼角的泪水,无声张嘴呼吸平复下心情。
弯了弯唇角,“我……我听到了。”
怕一会儿有人过路,她直接走到石像旁坐下,靠在那,显得娇弱惹人心疼。
“诶,姐,你怎么都不回来啊?我们都一年多快两年没见了。”
说着,一旁男人抢过电话,“淑尔,你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爸寄卡里的钱,够不够用啊?”
钟淑尔觉得心腔内十分酸涩又柔软,像被什么击中一般,说不出来滋味。
高中毕业那年,录取通知书下来,她听到妈妈在房间与爸爸抱怨的事,妈妈不太愿意继续供她念大学,甚至想直接安排她进厂工作。
爸妈是厂里的老人,在那里也混上一官半职。
从小妈妈就不太疼她,偏爱弟弟,这她都无所谓,但最后那一番话,是导致她不想回家的根本理由。
“淑尔只是个女孩子,我们培养她多高的学历有什么用?将来都是便宜了别家小子,还是趁早进厂里工作,多赚钱贴补家里才是。那些钱该都是咱们乐乐的,你可不许偏袒。对了,我看那厂里主任的儿子,年岁也与淑尔相当,先让他俩处处,过两年把婚事办了。主任可是说了,要是咱们跟他结了亲家,就提升你做副主任。”
她至今都忘不了妈妈说话时的神情,那一双贪婪的眼神,活生生把她当货物一般贱卖换取利益的样子。
她当即收拾好行李,连夜从家里逃了出来。
听着耳畔熟悉的关怀声,她忍不住泪流满面。
哽咽了好一会儿,“没……没事。我……我挺好的。”
爸爸从小就很疼她,每次当妈妈骂她的时候,爸爸总护着她,她知道爸爸性子软,家里是妈妈拿捏,若是妈妈不肯,爸爸是如何也做不了主的。
“淑尔,你放心。你妈出去了,不在家。有什么话,跟爸爸说说,缺钱了,爸偷偷攒了些私房钱,一会儿都给你寄过去。”
“姐,还有我的。我的压岁钱也全给你。”
“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会受委屈的,你呀,现在是在哪,吃饭了没?爸,爸……爸想你了。”
说着,就听电话那头传来的哽咽声,钟淑尔哭的更厉害了。
伸手粗鲁擦了把眼泪,红了眼眶。
明艳的脸蛋,挺翘的鼻梁哭的鼻头发红,像个小奶猫似的,可怜兮兮。
“……爸,我没事。过得挺好,你放心。”
“姐,爸哭了。”
“说什么呢!爸哪里哭了!臭小子,别跟你姐胡说八道,等会你姐该难受了。”
钟淑尔拍了拍情绪起伏不定的胸脯,吸了吸鼻尖。
“行啦爸,乐乐。我还有事,你们照顾好自己,我挂了。”
说好,立马挂断电话,按下关机键,将自己紧紧环抱,靠在双腿上闷头哭泣。
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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