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镜（二）（2 / 2）

“我们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会危及你的性命？影响你的妖力？”

这次，伏魔的表情没有一丝松动。

卫燃犀缓缓地眨眼：“或者说，全都对？”

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卫燃犀不再看他的反应，深深吐了口气：“看来全都对。”

对于妖怪来说，对付一个人类简直易如反掌。可从一开始，伏魔对她的态度都温和得让人生疑。

如果不是会危及自身，有什么理由能让伏魔迁就她？善心？

卫燃犀嘲讽地提起唇角，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伏魔。

“人类，你还不蠢。”伏魔的眸色更深。

妖怪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人类的性命钳制？如果杀死人类能破解咒术，那跳出封印的第一时间他就会杀死卫燃犀。但他不能。

咒术已经将他和这个人类牢牢连系在一起，不仅双方无法真正地远离另一方，就连他们的生命都紧密相连。换言之，他不但无法彻底离开卫燃犀，还要保障后者的生命安全——倘若对方的性命有任何差池，他都会受到损伤。

伏魔本想一下子解决这层惹人厌的咒术，但现在，事情变得棘手了。

伏魔嘴角依旧上扬，眼中却只有一片冰冷，绿宝石一样澄净的眸中倒映着卫燃犀冷漠的神色，他想诱惑卫燃犀解除咒术，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拿出什么样的筹码——

美色？已经失败一次了。

金钱？对方看起来不像对钱有执念。

除了这两点，人类还喜欢什么东西？

伏魔思索着，还没得出结论，就听卫燃犀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么，快解除咒术吧。”

“嗯？”

发现伏魔没有动作，卫燃犀皱了皱眉心，没有开口。

她并不打算让人参与自己的生活，更何况对方是只危险的妖怪。

伏魔却怪异地看了卫燃犀一眼：

“你不知道怎么解除咒术？”

见她摇头，伏魔心中的疑惑更甚。

有能力解开第一层封印的人不可能是普通人，因此伏魔之前才会选择不露面，指挥一些不成气候的小妖怪去探卫燃犀的底。谁知他暗中观察的这几天，卫燃犀是打退了小妖怪不假，用的却不是任何一个道门的法术，而是——拳头。

一拳掀翻一只小妖怪，除了力气大点，和其余人类有什么区别？

伏魔之前还以为卫燃犀是在隐藏实力，因此才决定亲自出来会会她，却没想到，她真的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你也解除不了这个咒术？”卫燃犀拧起眉心，望向伏魔时，心里悄然生出一个阴暗的念头。

如果说这个妖怪死了，那她是不是就自由了？

“你也会死。”

伏魔的声音近在耳边，卫燃犀心中一惊，猛地扭头，只见伏魔笑容冰冷地望着自己，语气中含着一丝警告：

“所以，找办法切断我们之间的联系，别再想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嗯。”

卫燃犀点头。

见她神色平淡，伏魔忽然来了兴趣：

“你不怕解除封印后我杀了你？”

杀不杀，在妖怪看来真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卫燃犀最反感的就是这一点，她望向伏魔，细长的瑞凤眼一眯，莫名就闪出凌厉的意味：

“你杀不了我。”

“是吗？”伏魔低头看着满脸认真的卫燃犀，笑容温和，似乎一瞬间又回到了刚出现时的模样，“开个玩笑而已，我可从来不杀老弱妇孺。不过我最讨厌锁链了，要是长时间被束缚着，心急起来，说不定会做出很可怕的事情呢。”

最后一句话还回荡在卫燃犀耳边 ，一阵微风拂过，伏魔的身影忽而随风飘到了半空中，他冲卫燃犀随意挥了挥手，脸上的神色十分狡黠：

“等你的好消息！”

眼看白影顷刻间飞到天际，卫燃犀的心脏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她总觉得伏魔最后的话像是一个警告，她却完全不知道对方的意图。算了，还是先回家……

抬起脚，卫燃犀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问题——

这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