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2 / 2)
嬴政夺过她的食物帮她吃。两个人坐到大半夜,直到吃得肚子都不舒服了,才扶着墙回客房休息。
次日正午过后,大地上冒着热气,蛇虫鼠蚁也不敢上街溜达。
启伽说:“我该回家去了,我父亲和哥哥肯定着急死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怎么跟她说呢?他来赵国大头那部分毕竟是为了国事,身份自然该隐秘些,免得招来杀身之祸。况且启伽胸无城府,若她知晓自己是秦王,难保不会失言说出去。嬴政只告诉她:“我姓郑,我母亲跟你一样,是赵国人,我父亲是秦国人,我叫郑秦。对了,掳走你的不像是胡人,你回去让你父亲提防着些,你自己也少出门走动!”
启伽说:“你怎么这么多话?我只问你叫什么名字而已!”她发觉这不是对救命恩人该有的语气,又说,“郑秦,谢谢你救我。你可以投入我们司马家门下做食客,我一定要我哥哥拿最好的珠宝答谢你!”
嬴政道:“我看你腰上系的小铃儿别致,不如你把它送给我做谢礼”
启伽下意识捂住自己的铜铃,忙说:“那可不行!这是我一个玩伴送我的,就是你们秦王,你知道吧?小心他把你活剐咯!你换个别的!”
秦王只笑笑,牵着马朝前走。
一路上俩人很少说话,即使启伽聒噪,嬴政也少于搭理她,觉得无趣她便不说了。其实这一路上嬴政的心情很复杂,他想着再往前些,便不知何时再见了。他想趁此刻将司马启伽打晕了掳回秦国,可那样她会恨自己的吧?但就这样把她送回去,还真是不甘心。
这条路走得很快,不知怎么就到了邯郸城的城门下。
启伽向嬴政行揖礼,以示惜别。嬴政不予回礼,只转过身挥一挥袖子,骑上马背,故作潇洒地离去。
启伽看着他的背影,眼眶竟然莫名湿润。这一幕,宛如十年前的咸阳城下,她就这样看着少年嬴政策马离去的背影……启伽很想叫住他,可终究没那样做,毕竟他不是政哥哥。
城墙后屹立着那两个高大的身影终于有所动作。赵嘉对于姚说:“这男子面熟,你着人查查他的来路。还有……还查查这几日他与司马姑娘是如何相处的。”一张精致的脸一失往常的温润,赵嘉眉心微皱,显出半分狠戾。
回到司马家,一切尚好。只是司马尚憔悴了很多,不过三日宛如三秋,苍老得几乎脱相。司马恕也是双眼红肿,不知是苦熬了几夜还是夜里偷偷哭过。
奴婢们好一阵忙,给启伽沐浴换衣,又伺候她好吃好喝,这一切让她感到很不舒服。她问姣姣:“家中发生何事了?”
姣姣说:“姑娘,你丢了这几日,将军和公子可急坏了,天天命人找你,又碍着你闺誉不敢大肆找寻,天天还得在府中防范着外人来寻衅。他们都好几日没合眼了,生怕你有个好歹!”
“我没事!”启伽问,“严哥哥呢?”
司马家的人不敢明目张胆出去找人,李严可不姓司马。他找了个探访外祖的名义带人出城了,就是去找启伽。
待用过膳食,司马尚和司马恕都来看她。父兄都是建功立业征战沙场的男儿,遇到女儿家的事情总不好开口。父子两个相互瞅了对方半天,司马恕才难为情地问:“启伽,这几日你还好吗?那些盗匪,可有对你行……行不矩之事”
姣姣和启伽都脸红了。
自廉氏去了,父兄就总是如此,成日里没头没脑地瞎担心,奈何闺阁之事他们也不敢插手,一遇到事情总往最坏处想,又从来不与启伽交涉,只自顾自的干着急。
启伽说:“你们说什么呢!他们好吃好喝待我,我也不知为何。当夜有一个秦国来的剑客救走我,他也待我很规矩。只是路上他生了病,我不好丢下他独自走,这才耽搁了。”看她快活的样子,不像是受了侵犯,父子两个才安心了些。后来又问了些关于那个“秦国剑客”的事,启伽胡乱说了些,便追他们走了。
当晚李严得了信赶回来,一进屋便仔细打量启伽一番,唯恐她少了一根头发丝。上午李长定来的时候也是这般,这兄妹俩当真一个模样。启伽很不耐烦地问他:“你看我可少了半块肉?”
李严长吐一口气说:“回来便好!你可吓得我半死,我以为真见不到你了!”
司马恕早转告了李严启伽这几日的情况,因此李严没有多问,只叮嘱了很多让她以后出少出门走动云云。
启伽无心听他唠叨,只大口吃他带回来来的瓜果。李严独自上火也没用,只好看着她吃,心里又生气又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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