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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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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说:“启伽,不准你嫁给李严!”

启伽不言,只垂下头去。婚嫁之事,也是她可以擅自做主的吗?

一早便要启程,他不能呆得太晚。最后他只下达了一个不可违抗的命令,似乎对着秦国的臣民般对启伽说:“如果你嫁给旁人,我一定要秦国的铁骑踏平你赵国的疆土!”

启伽自小便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但凡有人命令她做任何事,她一定是不会答应的。但不知为何,这次她没有拒绝。

他说:“启伽,等我。”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启伽再没有见到他。启伽想,他一定是回秦国去了。

许是过了十五岁,常有宾客登门,旁敲侧击向司马尚提及启伽的亲事。启伽真是好生羡慕长定,她生得那样好看,处处比自己强,求娶她的人可多了去了,只是她父亲疼爱她,她说一句“看不上”,便可以不嫁,到了自己这里,根本都没有同司马尚吐露心事的机会。

相比起启伽,李严更着急,他不过是怕司马尚将启伽指给了别的什么人。姣姣总以为他杞人忧天,在赵国可没有比他更出色的贵族公子!

耐不过姣姣软磨硬泡,启伽难得出门,却能逢着赵嘉。

他只远远的瞧见启伽打马而过。于姚说:“公子,咱们去打个招呼吧!她的婢女都看见我们了。”

赵嘉摆手,道:“罢了,我虽爱慕她,可如今她是我大赵肱股之臣的嫡女,我不过是个落魄公子,怎么能配得上她呢?她若当真对我有意,我也怕拖累了她。”

姣姣却看见了他们,提醒启伽说公子嘉在身后,启伽很急,责怪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他是公子,我们见了他不请礼实在是不合规矩,父亲知道会罚我的!”说着便调转马头。

她下马,向公子嘉行了个揖礼,赔礼道歉:“适才我走得急,没看见您,是我无礼了。”

这公子嘉眉目清秀不说,连说话的声音也是温和至极。他说:“不必向我行礼,既是错过,又何必刻意回来相见你该少与我往来,免得误了你。”

不过是问个好罢了,能误得了什么呢?那时启伽不过是怕司马尚责罚她,不敢怠慢了他,与误不误本没有半点瓜葛。

启伽极其刻意地柔声说道:“我自幼没什么教训,即使你真误了我,我也不怕。只是方才确实没瞧见您,您……别告诉我父亲,可以吗?”

人世间所有的锦上添花,都比不过落寞时的一声真切问候,而在他最可怜的时候,这个女子说她不怕。便是那一刹起,公子嘉就定了决心要娶她为妻,拼尽全力为她争一个赵国王后之位,只是这些都需要仔细筹谋,更需要时间。

深秋挨过去,便落起了雪。秦国的雪不似赵国的放肆,却也能冻得人手足皲裂。

秦王还是不喜穿狐裘,只着一件单衣在庭中苦练剑术。他步子很轻快,像漠漠天地中穿梭的黑燕,他的脚步到了何处,雪花便跟着溅落到何处。

赵高说:“自大王从赵国回来便一直如此,常不思饮食,心事也重,久不说话。就如今日这般,一个人在庭中练剑。”

蒙恬哪里懂得嬴政的心事?他思虑半晌,只以为是秦王去了趟赵国触景生情,想起少时一些苦痛之事。

待到秦王扔下铜剑缓缓朝他们走去,蒙恬才想起要紧的事。

“大王,我秦国与楚交战数月,楚王欲求和,献上十座城池和七位美人,还有珠宝若干,您以为如何?”

是年,秦国大旱。外人皆以为秦军骁勇,实则秦国内部亦是民生凋敝,苦不堪言,能得利休战,也是极好。朝堂上,秦王收下楚国使臣送来的版图和珠宝,却不愿踏后宫半步。

赵姬虽是阶下囚,可到底是大秦名义上的太后。嬴政一日不立后,她便是大秦的国母。楚国送来的七位美人,自然该由她分配去处。

赵高废了好大力气才劝说得秦王肯去瞧一眼,可他到了南宫说的第一句话竟是“悉数赏赐给秦楚之战中立头等军功的将士”。赵高吓得立马跪下行拜礼,说:“大王,奴才虽不懂国家大事,却也知道楚王已经退让至此,若大王行此举是否,是否太……”

是否太咄咄逼人不知好歹了!

秦王自知赵高说得有理,只是他心里放不下一个人,以至于他都不愿去权衡国与国之间的利弊。赵姬了解秦王,主动给了一个台阶,道:“大王若实在体恤将士,赏赐也是应该的。只是总该留一个,既与民同乐,也不算辜负楚王的一片心意。”

中有一个女子穿得极素,肤色白皙,从进殿便低着头。赵姬呵斥她道:“抬起头来!”

那女子方缓缓仰起头,一双眼眸清澈如水——真是像极了司马启伽!既然免不得要做一个选择,自然是选一个不让人心生厌烦的比较好。

秦王指着她,说:“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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