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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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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柳园突然起身就一头狠狠撞向了棺木。

血溅当场。

没想到男主人也紧跟女主人而去,众人顿时骚乱惊叫起来,混乱一片,惊声鼎沸中竟是把旁边奶娘怀中安睡的婴儿吵醒过来,便又多了一味响亮刺耳的啼哭声,越发显得这堂中慌乱的荒唐。

直到这道啼哭声响起,一直俯身靠在棺木上,不言不语如石头做的人才堪堪回神,她恍然抓不住的眼神穿过满堂混乱的人群,瞥向那清脆哭声的源头。

待看见奶娘怀中抱着那襁褓中的婴儿时,帝渚终于有了点活气,她起身缓缓往前走去,经过棺木的另一边时看也不看地上血流如注的柳园,就好像这堂中如何与她没有半分关系,

确实也是如此。

帝渚径直走到那奶娘面前,面无表情的望着那咿咿呀呀的粉嫩婴儿许久也不说一字半语,只眼神阴沉的恐怖,似有无尽的恨意与憎恶,那抱着婴儿的奶娘见之吓得六神无主,险些想抱着孩子立马转身就跑。

幸而帝渚最终没有做出什么事来,只问她:“可取了名?”

“没,没有!”帝姬死后,驸马差不多就疯了,多数时候不是哭泣就是默默守灵,丝毫未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刚出生的孩子。

听罢,帝渚便伸手把婴儿抱了过来,奶娘不敢不给,只能眼睁睁的看她抱了孩子后就直步出了府,任由后方混乱不堪也再未回过头。

今后,这里就与她再无半分关系。

帝渚带着那大啼哭不止的婴儿回到将军府,此后便抱着孩子待在主屋里半步不出,直到又是半个月,自打帝渚回皇城后始终没有一点响动的皇宫再次传来圣旨召帝渚入宫。

宣召帝渚入宫的原因非是为了安哄她节哀,更不是为了怪罪她入城后却一次未有入宫回禀圣恩,而是因为皇帝病重了,正是弥留之际,若再不见一面怕是此生无缘。

早在数月前,皇帝就生了场大病,之后一直缠绵病榻,吃下多少珍贵药材也无济于事,到了现在便连床都起不得。

帝渺以前就对她说起过皇帝近两年身子不佳,常常生病,但她边疆回京后每次见皇帝都是生龙活虎,更有精力数次挑衅与她,她便没有怎么把这话放在心上过,不想原来皇帝的身子当真脆弱至此。

是否在她不知的方面,因为体质不好,时常受着病磨的皇帝所以才容易喜怒不定,性情乖僻呢?

帝渚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她想知道的只有一个问题,必须从皇帝口中亲自得出。

入宫那日,帝渚独身去了承乾殿,她进殿时因为皇帝有令,殿中的宮婢御医悉数退出,只余她一人在内与皇帝说说最后的遗言。

短短月余的功夫,她没了妹妹,没了妹婿,竟是连这最后的一个亲人都快要没了。

一时间,皇城上下无人不同情与这天尊地贵的承平侯,同时明白这凤歌是真的要换天改主了。

毕竟,先帝遗留的子嗣就这么几个,远走的远走,嫁人的嫁人,没了的没了,现任皇帝后宫常年空虚,膝下无子嗣,若是殒没,能登大位的除了这位承平侯再无别人,而她亦是最合适的人选。

想来,皇帝特意把她从远地召回的原因,除了奔丧,这也是主要的原因。

帝渚来时外面天幕已黑,进殿后但见光线昏黄,几盏照明的烛灯闪烁着无力的浑色烛火,一如宫殿的主人般奄奄一息,濒临尽头。

皮骨枯瘦的皇上躺在华丽冰冷的床上,气若游丝,枯槁颓废的模样完全看不见往日的俊美秀气,眉目如画,这也是正常的,再美的花朵在凋亡的过程里也会逐渐丧失原本的艳丽活泼,只余惋惜。

看见那抹日思夜想的身影慢慢靠近床榻的那一刻,皇帝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竟是微微发出亮光,有了几分回光返照的精神气。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竭力如往日般亲昵的唤她:“皇姐,你来了。”

“皇姐,三年不见,听说你在那边过的很好,可怎么还是这么的沉默不愿说话?”

“皇姐,朕就快死了,你还不肯原谅朕吗?”

“为什么?”一句问她还不肯原谅,就足以证明了她的猜测,帝渚终于开了口,声音干涩而又克制。

她怎能不克制,若是不克制,现在这个命悬一线的人就会立刻死在她手里。

“你是问什么为什么?”皇帝笑色淡淡,一如从容,“是问渺儿为什么死?还是问为什么朕只召你一人入内说话?”

“我甘愿献出一切保你江山永固,让你安心,只是把渺渺托付给你,这件事有这么难么?”帝渚的一字字都像是在泣血。

而皇帝看了床边人良久,忽是难过的叹息道:“皇姐,那最后的药引,是你亲手打翻的呀。”

这句话落下,帝渚稍想便是顿悟,面色顷刻苍白的毫无血色,意识到某一点的她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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