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一个三十多岁的陌生男人，穿着职业又得体的西装，只是脸上遮不住的疲惫。

小二哥帮他俩做了介绍，医生姓徐，照顾褚卫很多年了。褚卫对他非常信任。

徐医生絮絮叨叨地说了褚卫的伤，木仓伤在左肩，没打到要害，致使他昏迷的伤在头部，是重物击打的伤，淤血积压不散...

“他还有可能醒过来吗？”方如心不想听医生讲褚卫受过的伤。

“这，要看他自己了。”徐医生叹了口气。

“方先生，你多跟老大说说话，他昏迷前还一直叫着你的名字，你多跟他说说话，说多了肯定就能醒。”小二哥在旁边出主意。

“他听的见的。”徐医生补充了一句。

医生很快给他换了药，跟着小二哥就出去了。屋里又只有他两人。

方如心终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犹豫着伸手，帮褚卫掖了掖被角，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这样沉默地陪了褚卫两天。方如心跟学校再申请延长假期，正常来说，学校最长可以请两个月的假，只是快期末了，最多只能给他十五天，十五天后回去直接参加考试。

“褚卫，你知道吗，学校最多只能给我十五天假。现在是第三天了。还剩十二天，我就要走了。不知道你能不能醒来。醒不来的话，到时候我就不管你了。”方如心终于跟褚卫说话了。话匣子一打开，后面就顺畅很多了。方如心断断续续给褚卫讲了离开他之后经历的一些事情，开心的，不开心的，有趣的，无聊的，都讲给他听。

可褚卫一直没动静。十五天假期很快就要过完了。方如心最后一次走进去陪褚卫讲话:“我说的那些，你其实一直都知道吧。你的人一直跟在我身边，我都发现了。只是他们好傻，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我说个你不知道的事情吧。以前你每次趁我睡着了，跟我说话，我都听到了。第一次看到你，吓了我一大跳，差点要喊救命了。还好我比较惜命，见那黑影离得近，就不敢轻举妄动。后来你来的次数多了，我也就习惯了。就当做在梦里好了。”

“你那天来找我，是不是又吃醋了？你就是个大醋坛子，谁的醋都吃，怎么没酸死你！”

“夹到你手的那天，其实我是被吓哭的，我怕你手断了，就赖上我了。我现在只是一个穷学生，还不知

道毕业后能不能找到工作。要是再被你赖上，我不是就更惨了？”

“我要走了，你再不醒来，我就当没人知道这事了，把责任推的干干净净，让你以后都不能再找我麻烦。”

“你说要我等你回来，我看你这样是回不了了。那……我就不等了吧。我也得去过过我的新生活了...”

“你可以祝我以后过得幸福，但不要祝我跟别人一起过得幸福。没有你，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幸福了吧...”

“很怀念刚追你的日子，虽然你一直冷冰冰的，不过没关系，那个时候我多喜欢你呀。只要你能赴约，我就会特别特别开心...也只有你这瞎子才会认为我喜欢的是别人。”

......

“卫哥哥，我只爱过你！”方如心吻着褚卫凉凉的薄唇，跟他告别。

方如心再次回到了学校。半个月的课程落下了，而且马上就是期末考，他需要花更多时间补习。这让他完全没时间去想那个昏睡在大洋彼岸的人。

这样也好。

只是偶尔午夜梦回，方如心都好像看到那眼睛睁开了，是一片澄亮清明。

终于，暑假要来了，方如心收拾完学校里的所有事情，晚上又跟同学们一起瞎胡闹庆祝假期的来临。

平常跟他有的近些的同学问他：“我们打算去喀尔斯小镇渡暑，心要不要一起？那是靠近北极的一个小镇，常年积雪，我们可以去滑雪、去凿冰钓鱼……”

方如心喝了点酒，也被同学们的热情感染了。他少了些平时绷紧的神经，也跟着这群年轻人一样瞎闹：“那个小镇啊，我太熟了，就不去了。我得回国，去追求我的爱人……”

众人听说平时总忧心忡忡难得一乐的心，居然要回去追求爱人，都起哄瞎闹，气氛更加热烈了。

临近午夜，聚会终于结束。方如心踩着摇晃虚软的脚步，一路上都异常开心。

他在听到同学介绍那个小镇的时候，就突然决定：他要回去，重新追求褚卫！

既然前些天已经当面跟褚卫告了别，说了要开始新的生活的话。那么，他们就已经告别了以前的种种。

方如心是全新的方如心，褚卫也应该是全新的褚卫，即使是昏迷不醒的褚卫。

那么为什么全新的褚卫不能被全新的方如心追求呢？

“GOGOGO!方如心加油，为了你心爱的卫哥哥！”

方如心眼神迷离却热血沸腾。他甚至还在这同眼神一样迷离的夜色中，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沐浴在暖黄的路灯下，仿佛神迹一般，不甚真切。

方如心盯着那身影，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番，还傻傻地冲着那身影笑了全程。

那身影呆呆了一阵，然后冲他张开了怀抱，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轻轻说:“我回来了。”

方如心依然傻笑着，他冲着那坚硬的胸膛撞上去，差点把褚卫给撞退两步。

就在褚卫的疑惑眼神里，方如心终于傻傻地开口了：“嗨，我是方如心。撞疼你了吧，我家就在这楼上，这是钥匙，要不要先上去休息一下？”

方如心擒着笑，眼睛笑的弯弯的，举着钥匙送到褚卫眼前。

褚卫愣愣地盯着方如心的眼睛，终于忍不住了，含住了那片嫣红的嘴，顺手把钥匙牢牢握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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