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燕13~14(2 / 2)
不断在渗出血珠的肉芽与新鲜的、裹挟着无数杂质的空气相互交融,因为没有皮肤的阻隔,想必很快他身上的伤口就会发炎感染。
他们两人,是痛得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女孩儿伸长了手臂想要抓住那只血肉模糊的小手,却在碰到它的一瞬间就被人给拉开了。
她哭闹着,即使声音因无力而断断续续;她喊叫着,即使在场不论哪一个都不会回应她的愿望;她还……她还紧紧盯着被人从别馆牵来的,经过精心饲养的金毛犬。
那真是一条体态优美,秉性良好的好狗啊——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想必所有人都会如此夸赞它。
那也是高云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现场见证这种血/腥而残忍的戏法。
他差点就吐了。
即使现在想起来,也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
好吧喘不过气来是实话,之前那些回忆不过是走马灯似的云烟。
高云捂着心脏靠着墙蹲下了身。
“呼——呵——呼——”
他觉得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就在耳边,咚咚咚咚,是一种不健康的有力。
但速度却还是和往常一样缓慢——他的心跳从来都是和秒针一样准时,一个“密西西比”刚好能将其形容。
窗外落下一声惊雷。
他的心脏似乎配合地停了一下。
胸腔里似乎有哪根弦紧绷了。
也许是骤然照亮黑夜的闪电,也许是长久不眨眼的疲倦,他感觉自己的眼前忽明忽暗,似乎有什么雪花状的噪点在闪烁。
“呼——呼——”
他放缓了自己呼吸的节奏,尽量不把“自己这状况不太好啊”这个想法放在脑中。
想点有趣的事情吧。
对了,前几天晨曦和他说过什么来着?那个不守规则的人是吗?值得批判的行为的……说起来这么大的雷暴天气,坐高铁还要赶到这里来,真的没问题吗?
高云彻底坐在了地上。
他的房间里铺着地毯,直接坐着倒不会很冷。
他们都说拉布拉多可以安抚PTSD患者,尤其对小孩子有用。
但对于高云来说,迁一条狗到那时候的他的面前来,还不如把永远把他关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一辈子不见光来的干脆。
艰难地拿出手机,打完或许意义为“求救”的电话后。
他差点就把跟在阿黄身后的白猫看成了年幼的小白狗。
“#¥%……&”
“没事#¥%……高%……&老板%……&”
“老板!”
轰鸣的雷声,让他把所有冲进来的人的声音都听不真切。
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
他本想这么回答,但意识到时,却发现喉咙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办呢?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干脆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
再次睁开眼时,说不准就能再次遇见那个曾经“治愈”了他心脏的人了呢?
拖着一身干瘦的脊骨,毫不嫌弃地坐在他身边,然后,温柔的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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