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下观赛（1 / 2）

同事把自己的包塞到周子虚手里，说自己要去上个厕所让周子虚等等他，周子虚只好在电梯门外默默地等待。同事从厕所出来，走路带起来的风，夹杂着一股烟味，这味道让周子虚非常不舒服。

“走吧，回家吧。”周子虚看到同事的嘴巴这么动着，没说话，拿着手机默默地跟在同事后面。

“领导也太烦人了，整天整弄些有的没的，不是我说......”同事又开始疯狂地吐槽领导了，周子虚刚出来工作的时候也曾经跟同事吐槽过老板，被告密之后搞得几方下不来台，最后决定无论如何，绝对不同本单位的同事讨论领导，这是一种愚蠢的行为，本质上周子虚是不再轻易去相信任何人，捅刀子的往往都是熟人，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公交车上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乘客，他们或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机，或戴着耳机与世隔绝。同事跟周子虚站得很近，偶尔车子刹车转弯的时候，总是会不时地贴到周子虚身上。虽然同事应该不是故意的，但周子虚总是有一种同事仿佛有些开心的错觉，这让周子虚非常不爽。她很想以后不再与同事一起走，但是想了想抬头不见低头见，下班时间点一致，总是要一起坐公交车的。所以也从来没有对同事明说。

下了车之后，周子虚垂头丧气的。不知道为什么跟同事一起坐车挨得紧凑一点，就有一种被讨厌的人把全身摸了个遍的感觉。她搓了搓自己的衣服，仿佛可以除去身上的污垢。

打开门回到家，赵乌有正在厕所抓发型。

“哥斯拉你回来了。”两个人之后打游戏，没忍住用哥斯拉和癞□□来吐槽，干脆谁也别叫真名了。

“嗯，癞□□打算出门吗？”赵乌有看着周子虚没精打采的样子，做了一个鬼脸，谁知周子虚眼皮耷拉着，根本看也没看一眼就直接回屋子了。

“今天有线下观赛耶，我们一起去吧！”赵乌有敲开了周子虚的门，把手机屏幕递给周子虚，周子虚瞟了一眼，瘪嘴，没兴趣，准备关门。

“好玩得很，可能会有帅哥去。”周子虚心想我这种小白看什么比赛，看了还不是不会，又不是编辫子，看一遍就会了。帅哥又不能吃，周子虚已经完完全全过了看帅哥的年龄，所有的男人都是男人，没什么两样的。

“我请你吃饭！”根据观察，金钱和美食好像是周子虚唯二能够带得动的点，除此之外，这个人相当的抠门，出门花钱的活动根本就不会参与。

“吃什么饭！”一听说吃饭周子虚就来了精神，本来面无表情的嘴角扯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挑了挑眉毛，望着赵乌有。赵乌有知道这招绝对有效，在脑子里把之前吃过的东西都过了一遍。

“楼下有家寿司很棒，我带你去吃。”赵乌有肯定以及十分推荐的眼神，坚定了周子虚一起出门的心。

“那你收拾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出门？”周子虚对自己今天的装扮很满意，趁着现在鞋还没有脱，现在就可以出门。赵乌有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周子虚变脸的速度这么快，绝对不会相信女人都是善变的生物。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赵乌有的头发有些硬，抓了半天也抓不上去。

“你是蠢货吧，我来帮你弄。”赵乌有眼角的笑荡开，像四月里裹着青草味的春风。周子虚打开吹风机，用梳子一边吹一边往后梳，抹了发胶之后，头发变得乖巧。

“这个背头还不错吧？”赵乌有虽然有些许不服，认为自己过一阵子也可以有这个功力，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周子虚想起来自己还有一瓶新买的小众香水没有用过，所以喷了一点在手腕处，跟赵乌有一起出了门。赵乌有可以隐约闻到周子虚身上的味道，像一只甜腻的小奶猫。

下班高峰期，地铁上人特别多，挤得周子虚脑袋疼，赵乌有拉着周子虚，尽可能利用自己身高的优势，为周子虚把空间撑得大一些。周子虚心想，为什么同样是人，赵乌有碰到自己也不觉得恶心，但是跟同事一起哪怕不碰到都让自己厌烦呢。赵乌有为了给周子虚占座费尽心思，等到赵乌有终于给周子虚占到座位的时候，已经还有两个站就要下车了。但是两站也是路程，坐着总是比站着好的。

（二）

线下观赛的地方，如果不是亲自去过，周子虚绝对想不到居然这么多人。她混在人群里附和着为战队加油助威，听着周围的人用一种专家的自信在解读，在称赞，在鼓掌。这就很尴尬，她安安静静地坐在赵乌有身边，看着赵乌有跟别的男生讨论得津津有味，就感觉自己和赵乌有之间仿佛隔着一整银河。虽然人都是活在一个世界上，但是总有些人感觉和自己完全不在一个世界，要不是有特殊的交集，自己也许一辈子也不会了解游戏这个圈子，居然有这么多的爱好者。

周子虚无聊得紧，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赵乌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走到赵乌有面前示意赵乌有让开，赵乌有拍了拍自己的椅子，让周子虚坐下。然后谈话的时候，赵乌有无意识地会说一些周子虚能够参与的话题，周子虚一开始说话不利索，稍微多聊了几句就聊开了。中途的时候，赵乌有拍了拍周子虚的肩膀，示意自己要去上厕所，周子虚点了点头。

“那哥们儿是你男朋友吗？”周子虚摇摇头，心想这个哥们该不会对我有意思吧，还是说自己单身久了，多跟男人聊两句，就会有这个人喜欢我的错觉？

“那我可以加一下你微信吗？”这个男人的脸在比赛的直播画面中变换着颜色，刚刚聊得这么开心，不给微信，又不太好，但是明明也不熟，是那种就算给了微信也永远聊不上几句天的朋友，就没有太大的必要。这让周子虚非常的为难。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周子虚开始装傻，现场直播的声音和聊天分析的声音都不小，说自己没听清完完全全情有可原。

“我可以加你微信吗？”小哥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搞得周子虚有点尴尬，对方直勾勾地盯着周子虚的脸，周子虚眼神闪躲，不敢正面回应。最终败下阵来，假装到处掏自己的手机，最后不情不愿地把手机递出去。这时候赵乌有上了厕所回来了，他看见满脸都是不愿意的周子虚，气不打一处来。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凶我骂我是癞□□，跟别的人在一起，尽管不情不愿，但是还要伸出手让别人扫自己的微信，这简直太奇怪了。

赵乌有大步走到周子虚面前，想要用自己的拳头给周子虚修正一下，他想周子虚是男人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问题，男人绝对不可以跟女人生气动武，这才是真男人应该有的样子。

“你在干嘛呢？”这略带着一些质问的语气，问得周子虚满头雾水。

“我在加微信啊。”

“好端端干嘛加微信，以后又不会常联系。”

“也对，那就算了吧。”赵乌有这么一搅和旁边的兄弟脸色非常难看，一直到比赛结束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比赛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悬念，老牌的强队赢下了比赛，赵乌有跟周子虚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默默地等待着餐厅服务员叫号叫到自己，要不是出来肚子饿了周子虚简直都快要忘记了，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吃饭，不是看比赛。

“明明就不想给，干嘛还要给。”周子虚看着赵乌有满脸都写着不高兴，不明白为什么赵乌有会在这种问题是不高兴。

“事后删了不就行了，当面打人家脸多不好啊，你真是没眼力见。”

“我看你打我脸的时候，好意思得很。”

“我们单位有个同事，比他讨人厌多了，我还不是得每天下班等他一起。”周子虚嘟嘟囔囔地跟赵乌有说。

“你自己走腿会断是吧？”

“我还会脚生疮呢。”

“不喜欢干嘛不拒绝啊，我搞不懂你。”

“拒绝不是很不礼貌吗？”

“让自己不舒服不是更不好吗？”

“这样想不会觉得太自私了吗，跟团结和谐有爱相违背了。”

“所以说我讨厌你们女人，借口一堆，还要干违心的事情，真男人要拒绝就一口拒绝了。”

“那我又不是男人，我有什么办法。”

“算了，我说这么多干嘛呢，省得你觉得我废话多。”周子虚心想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好的人，都因为多管闲事反而跟人生了间隙。因为情绪不好，所以两个人吃东西的时候没有说话，吃完的时候赵乌有默默给周子虚递了一张纸，周子虚接过来，擦了擦嘴，把纸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回家吧。”

“嗯。”回家的路上，地铁上已经没那么多人了，赵乌有抢了个位置给周子虚坐，然后等了好几站才等周子虚周围的人走了，然后在周子虚身边坐下来，沉默了几个站，周子虚觉得很无聊想转过去跟赵乌有说话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人居然在自己旁边睡着了，这么吵的环境里，居然能睡得下去？

赵乌有的脑袋在不断地往下掉，地铁刹车的时候，赵乌有直勾勾地往周子虚身上倒，周子虚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把赵乌有扶正，下一次刹车的时候，又倒在自己身上了。周子虚面无表情，心里都快骂娘了。她手搭在赵乌有的大腿上拧了一下，赵乌有抓住周子虚的手，吃痛的睁开眼。皱着眉头看着周子虚，周子虚把手挣脱。

“快到了，我叫不醒你。”

“哦。”赵乌有看着地铁闪烁的灯，还有两个站。他瞥了一眼周子虚，这小姑娘下手还挺重的。

（三）

第二天周子虚快到下班的时候接到了赵乌有的电话。

“干嘛？”

“你看微信消息。”周子虚打开微信，赵乌有跟自己共享位置，这是什么操作？她点进去，发现赵乌有就在公司附近，他不在家待着上这里来干什么？

“你在这边干嘛！”

“你管我啊。恰好赶上你下班的点，一起回家吧。”周子虚心想，可以甩掉同事了真开心，但是不能把开心表现得很明显，所以满脸遗憾地跟同事说不能一起回家了。她与同事一起乘电梯下楼，走路带风一样的欢快。赵乌有在公司门口，跟她挥了挥手，然后周子虚跑过去。赵乌有一眼就看到了周子虚口中那个讨人厌的同事，虽然她只是提过一嘴，但是这股讨厌的劲儿是不会出错的。

“回家吧。”周子虚点了点头，心情莫名其妙好到爆炸。

“可是坐公交车会碰到同事耶。”

“那我们骑车回家？”

“我不会骑车。”

“哇，哥斯拉，你连自行车都不会骑，你不是废物你是什么。”

“你才是废物呢，你还不做饭呢，狗东西。”

“那还不会打游戏呢。”

“那你该不会生孩子呢。”周子虚恶狠狠地，怼得赵乌有无话可说，赵乌有心想这什么人，自己担心她来接她，居然怼我，我真是吃饱撑着没事干。

“那你自己跟同事一起去挤公交吧。”

“好呀，神经病。”周子虚掉头就走，赵乌有赶紧伸手拉住了周子虚。

“你干嘛？”周子虚心想又要惹我生气，那干嘛顺路来找我，真是烦死了。

“我看你跟那同事回家，我心里不爽不行？”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表白语录吗，周子虚以往没见过这种表白方式，觉得有点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