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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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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来人,关彦似笑非笑,眼里却一片暗色,“玩的挺开心?”

萧冕懒懒地应了一声,坐的更远了一点。

最后是在烟火开始前的一通电话里结束行程的。

汇合的聂显几人中,李舒然双目放光,说着刚刚遇到的一个最近很有名的年轻制片兼导演。

关彦不见踪影。

萧冕看见是白天才接过的原主母亲韩秋的电话,停留两秒按了接听。

“绵绵?你现在在哪?”温柔好听的女声传过来。

萧冕略品了品这曾让一代人无比痴迷的声音。

韩秋在圈内时的名气很盛,会唱会演。

因此一副好嗓子是必备条件。

原主承她的福,声音音质也很有层次质感,悦耳动听。

“在和朋友一起聚餐。”萧冕说。

“这么晚了……”韩秋的语调陡然高了一点,似乎有点急,话里的关心却一点没少,“绵绵,我问你,你…怎么露脸直播了呢?你明明知道你爸不同意你直播,你还……”

萧冕捏了捏食指,一时没有应声。

“反正你爸已经知道了,我给你报个信,我看他挺气的,你知道他的脾气……”

说到这,韩秋短促地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总之你回来一趟,跟你爸解释清楚……”

韩秋的话被小女孩的哭声打断,过了几秒就不得不挂断。

没给萧冕过多的反应时间,萧风起的电话很快也打过来。

刚刚体会到人世间的来自名为母亲的担心,萧冕就迅速地感受到熟悉的名为父亲的冷漠和怒气。

最终,不得已的,萧冕告别几人,提前坐车回去。

身后,海边的夜空中,众人期待已久的烟火终于绽放。

各种色彩,升空,爆发,铺满,陨落,最终化为众人的几声赞叹惊呼,融在灯火通明的游轮上、人群间、笑闹声里。

光影人声热闹非凡,却离他很远。

或许,在某个未来,也可以很近。

后面没写完,凌晨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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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冕面部肌肉微妙地一抽,眼皮抖动。

俞若涵也愣了好久,直到在他们对面缓缓滑坐下来,从侍者那摸了一杯红酒灌了一口冷静下来,才颤颤巍巍地问:“三叔,你平常不爱开玩笑。”

关彦晃着酒杯,“你也说了,我不开玩笑。”

萧冕剜了他一眼。

关彦满含警告意味地回视。

“半年前领的证。那时候你表姐还没有结婚。”

估计是俞若涵呆的太久,关彦做出了解释。

但这解释明显萧冕听不懂。

俞若涵这才反应过来,低着头咕咕哝哝,“这样啊,但之前我表姐结婚,也没看到这……三……三、三婶啊。”

这个称呼在她口齿间转了几个来回,才勉强囫囵完整。

萧冕几乎是忍着怒气在说,“不许这么叫。”

关彦轻呷了一口红酒,声音冰凉凉的,比他们脚下的海水身边的海风还多带几分凉意,“她迟早得习惯。”

又对着萧冕道:“你最好也习惯一下。”

萧冕调整呼吸,知道这个反派骨子里偏执又神经,就没理他,朝俞若涵开口解释:“我叫萧冕,你叫我名字就好。”

“emmmmm……”俞若涵拿眼睛去斜关彦,没有立刻应下。

她有意避开这个话题,朝萧冕道:“三婶,面具拿掉让我认个脸呗,不然以后遇到却认不出来也太尴尬了。”

她一边鼓动萧冕,一边率先摘下了自己的面具,小声嘀咕:“我这面具戴了跟没戴一样,一来就被拉上台了……”

萧冕挑的素色面具很平整普通,没有雕花,只在眼尾红笔勾勒了上挑的花型,但恰恰好迎合了他的眼睛形状,使得他阖眼抬眸都别有一种风情,眼底又太过沉稳平静,莫名地多了一股惑人的神秘感,忍不住让人在他脸上多停留几秒。

俞若涵捏了捏手心,期待地看着萧冕。

顺势而为久了,一贯信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萧冕没有迟疑犹豫,抬手摘下了面具。

在对面的女孩子发出惊呼之前,他严肃地补充了一句,“说了不要叫那个称呼。”

关彦也调转目光看他,“有什么不能叫的,辈分不能乱。”

萧冕撇开脸。

刚刚方博凯还叫他外甥,这么算俞若涵还是他孙辈了?

辈分胡七八糟成这样,有什么不能乱的。

俞若涵一时没说出话,饱满的苹果肌上甚至晕了点粉。

萧冕有意调侃辈分这件事,示意他看后面一个暗蓝西装的男人,“那个人你认识吗?”

关彦面色不变。

俞若涵顺着话回头瞥了一眼,逐渐找到自己的声音,“繁星娱乐的韩总?”

萧冕确认下来身份,点头,“你如果喊我三婶,就得在他身上冠以爷爷辈的称呼了。”

然而韩少客看起来只三十岁出头。

俞若涵又惊了,这回的声音又提高许多,“他是你长辈?!!”

周围有人看过来,俞若涵笑着压低声音,又鬼鬼祟祟地靠过来,“那行,我在外面就不叫了。”

说着她又看了萧冕好几眼,好像有点疑惑,有点好奇,又有点别的什么意思在里面。

萧冕虽然无所谓别人看他,但还是岔开了话题,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关彦,“你们真是亲戚?”

这真的是相当意外。

俞若涵摆了一下手,“两个多月前还不是。”

听萧冕问起,她才想起解释一下,“我表姐和关隽两个多月前结的婚,关隽管关总叫三叔,我和表姐关系很好,就也跟着叫三叔了。”

萧冕还是有点奇怪,他总觉得和书里的内容是不是有点偏离。

俞若涵想了想又神秘兮兮地补充道:“起初三叔根本不同意这婚事,因为关家好像是有别的人选,后来我表姐夫求了很久,三叔才力排众议支持了这个婚事,不然要是这婚事不成,我肯定得恨关家人。”

她这话调侃成分占百分之九十,根本就是当玩笑话说的。

但萧冕却一个咯噔。

女主起初对反派确实是抱有仇视态度的。

现在这种才是反常。

关彦将酒杯放下,没发出响声,声音也轻地像隔着什么实质的东西,听着很远,又准确地落在听者的耳朵里,“俞若涵。”

俞若涵立刻缴械投降,“哎哎,我说着玩的嘛。”

意识到关彦的神色转变,俞若涵换话题的速度也十分快,因为她觉得关彦堵在嗓子里的下一句肯定就是要赶她走了。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萧冕,美质天成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有神,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看了几眼,“说起来我刚刚看三婶就觉得眼熟……哎找到了……这个视频……等一下。”

俞若涵忽地将一张截图怼在两人面前,“是你吗?我下午才看到的视频,这个女装主播……”

俞若涵话音又止,她是圈里有名的嘴甜胆大,但此时却在关彦寒凉目光的震慑下缄了口。

她自觉地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萧冕却毫不在意,“是我,不过这个算意外。”

俞若涵瞄了关彦一眼,偷偷道:“火出圈了哎!”

萧冕耸肩。

俞若涵继续瞄了关彦一眼,声音更低,“没经纪公司联系你吗?我觉得你当主播有点可惜,既然露脸了,那不如进圈我带n……”

最后一个字刚蹦出一个音节,关彦淡淡地喝了一口红酒,淡淡地看着她,轻咳了一声。

俞若涵抿了抿嘴巴,脸都憋红了。

话听到一半,萧冕疑惑地看她,示意她说清楚。

萧冕的目光不同于关彦总是含着冰碴子的感觉,他的眼神看着很镇定,好像没什么能干扰到他,平静到看不出情绪,但又莫名地有种奇妙的诱惑力,像水对于鱼,美景对于诗人,太阳对于万物。

俞若涵头壳里一嗡,突然就懂了弹幕姐妹们喊的“A爆我上头了我好了我可prprpr”大概是什么感觉。

在娱乐圈浸染十几年,她明明已经对美人心如止水,只能对闺蜜吐槽自己老了,眼下却莫名有种心动的感觉。

她的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忍住,一股脑把想说的话全部倒出来,“我说真的呀,韩少客不是你长辈吗?那肯定愿意拉你一把,主播有什么好当的,我相信三叔也不愿意你直播女装,那个圈子也乱……真的!现在粉丝就吃你这种漫撕男,哎哎哎,三叔我不说了,我就随口叭叭……”

关彦:“走。”

好嘞。

俞若涵自觉地重新戴上面具,起身踩着小步子转过身,背影依然优雅。

走了两步,她才想到,刚刚自己是看到一个好苗子太激动了,直接默认萧冕愿意进圈,可就算萧冕愿意,关彦又怎么可能同意。

她虽然对关彦不熟,但他的一些行事作风自己还是知道的。

这人,巴不得所有他看上的东西都妥妥善善地待在他那巨大的收藏室。

多少记者登门拜访希望能拍几张传说中的某样古董,出什么条件都没能成功过。

等人走后,关彦才朝萧冕开口道:“别动那心思。”

萧冕也已经戴上了面具,明知故问,“什么心思?”

“进圈。”

萧冕往一边坐远了一些,只是纯粹表达反驳的意见,“你管不了我。”

略显倨傲的语气像上扬的音符,轻易地能勾起人心底的情绪。

或开心,或疯狂,或别的什么难以言喻的心思。

关彦瞳孔幽深了一点,起身朝门边还在发放供调换面具的侍者走过去。

可以调换也是主办人的一点恶作剧,这样你刚刚认识的人可能转眼就认不出来了,经过一番交谈后发现是熟人,又添几分可乐。

他从侍者手中拿起一个黑金面具,面具的边缘镶了一圈白色软毛,额头一点红上也粘上了一小缕白色软毛。

他低头将自己的木制面具取下来放回了侍者手中,转步回神,走到萧冕面前。

“刚刚有人看到你的脸,换一个面具吧。”

萧冕垂眸,倒没有拒绝,看了聂显的方向一眼后,抬手把面具摘下,接过新面具。

新面具的软毛滑过关彦的指尖,关彦状似无意地捻了一下。

换上新面具,萧冕绕开桌子,随意丢了一句话,“我出去一下。”

在说这句话时,余光扫到不断走动的燕尾服男侍半敛着眉眼,恭敬地朝聂显那边而去。

男侍的手轻转着最边上的一杯红酒,晃的酒液在五色迷离的灯光下透明而璀璨。

萧冕不自觉地朝关彦看了一眼,却见一直强调要跟着他的某人神色淡淡,连回应的“嗯”声都不带有任何否定的色彩,只是还是凉丝丝的。

刚刚头脑里冒起的一些猜测被暂时掩了下去。

他抬步离开,速度放的很慢,像是在闲逛,走到靠近门口日光浴甲板的位置时,突然看到刚刚去往聂显方向的侍者半路松开了那杯红酒,并且挑选了银色金属托盘上中间的一杯递给他。

萧冕略一挑眉。

此前四十秒,关彦手中的手机震动两下,弹出一条消息。

【计划A成功。】

关彦从喉咙深处发出不易让人听到的一声蔑意的轻嗤,敲字。

【BC取消。】

男侍折转回来,路过一位穿灰色马甲的先生时,将边缘那杯酒哈着腰递了过去。

那人像是突然发了脾气,扭头连杯子带酒一起丢向窗外,混入夜色里,堕入无尽深海。

一直观察着这边的萧冕皱了皱眉,一时更不确定自己刚才的猜测。

他假装在甲板上吹吹风晃了晃,随意和一个搭讪的人聊了两句,返回时才轻松地走到嘴角时而牵起时而落下的聂显身边。

“怎么了?”萧冕抬了抬面具,让他认出自己,挂着笑意的脸上显出几分俏皮。

聂显不由得也盈上笑意,心情不自觉的好起来,“没什么,你刚刚去哪了?”

萧冕背着手轻快地跳了两步,“随便走走,顺便找你。”

他打量着这个位置,“这里好偏啊,我都一直没注意,还好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你了。”

下午闹出的几丝不愉快顿时如微尘湮灭,些许熟悉感和被依赖的快感重新包围上来,聂显的面色更红润了一些,笑着说:“不是有手机吗?想找我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萧冕弯着眉眼,“还是这么找着更有意思。”

“对了,刚刚看你挺高兴的,是有什么喜事吗?”他扒着一边的扶手,欢快地问。

聂显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笑意里也掺进了一些别的东西,像一切青春的岁月里会有的轻狂。

“嗯,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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