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除夕思归（2 / 2）

梨洛迷惘地道一声：“是。”不知道文饶的父亲提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只是看面色，不像是称赞自己的诗才。

李文饶又赶忙帮腔：“古有曹子建七步成章，今有梨洛不输于他，可以即席歌诗。”

李吉甫摇摇头，“宴乐淫词艳曲怎能类比君臣廷议之才，不妥。”

李文饶看梨洛一时呆住，父亲的话实在太重了，很是担心梨洛生气。梨洛却落落大方道：“梨洛当时为救人，所以急中生智，诗意直白，若有不当，李相见笑了。不过诗词一道难道不该求正容变，因时而发吗？”

李吉甫见她不卑不亢，倒也有几分欣赏，不再板着脸。心想，这梨洛若是男儿，是个有前途的。可是要嫁进李家？他心里连连摇头，绝无可能。“姑娘说的是，李某受教。不过小儿浪荡，不配姑娘大义，此事一了，李某当派人亲送姑娘回月华山。”

李文饶揣摩父亲的意思，显然是拒绝，看来此事只能慢慢打通父亲心结，于是转向梨洛道：“父亲说的是。此事由我而起，当由我亲自登门，向令师道歉。”

祖母喜欢梨洛，刚才他们父子一来一去插不上话，此刻忙道：“不忙，住上几天嘛。明日你带梨洛姑娘去东市看看，”拉着梨洛的手道：“他们爷俩都忙，我这身边冷清的很，难得文饶居然带了女娃娃回来，你陪我去上上香，还个愿。”

李文饶见祖母喜欢，十分高兴，拉着祖母的袖子道：“梨洛的师父是个世外高人，不愿与朝廷有干系，所以还需要梨洛进宫一趟，待润州一事终了，再回来长长久久地陪您好不好？”李吉甫刚要瞪眼睛，李文饶又说：“明日除夕，还有好一番热闹，祖母您病体刚愈，还是好好休息。我先送梨洛出去。”

把梨洛送到车上，李文饶看着梨洛的眼睛，“对不起，父亲的话重了。”

梨洛装作不在意，笑道：“我没事。你们这种钟鸣鼎食之家，说话累人倒是真的。”

李文饶道：“以后你就只对着我说好不好？”

梨洛的脸通红，装作没听见，只看外面。

长安一百单八坊似围棋局规规整整，早按了新年的习俗，换上桃符、贴起门神和春联。桃符是一对桃木片，有的上面按照时兴样式画了秦琼、敬德，有的依照古例写了“神荼”和“郁垒”，也有家贫的，无钱更换，也新刷了一层红漆。空气中弥漫着屠苏酒的清香。小孩子拿着大麦、小麦或糯米制成的胶牙饧麦芽糖，甜蜜地蹦蹦跳跳。

梨洛在心中悄悄许愿，“星娘娘，愿你佑我此事过后，可以与文饶一起，过许多许多个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