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 / 2)
许伶道“赵姨娘与我说了会儿我儿时的事,有些伤感。”
尤嬷嬷问“刚刚小姐说这药不用喝了,是何意?”
许伶笑道“姨娘已经与我说了这药的用处,她如今也吃了许久,是药三分毒,我也不想我姨娘再伤了身子,得不偿失,一切随缘就是。”
尤嬷嬷顿时露出惋惜的神色道“这刚用了没多久,停了可不就功亏一篑。”
“诶!”许伶叹了一声道“姨娘说有我一个女儿就足矣,况且生儿育女之事乃是天定,强求不得。”许伶仔细看着尤嬷嬷的神色说“尤嬷嬷你是我姨娘房里的人,我也就不遮掩了,你也别觉得我说话露骨。我父亲如今疼惜我姨娘一些,来的也勤,即便是不吃药这受孕也是迟早的事。”
许伶看着尤嬷嬷垂着头眼神飘忽,似乎在担忧着什么,继续说道“我姨娘不便就医,可我家碧邻说她听闻长平城里就有个女医师,若是叫她过来,问诊就方便的多。”
“女,女医师?”尤嬷嬷眉头一皱,眼睛向右瞥去。
许伶听过有些微表情的含义,看着尤嬷嬷不自觉的小动作便觉得尤嬷嬷一定有鬼。许伶笑道“是啊,这女医师医术可精明,十里八乡的人看病排队都排到好几天后去了。届时我叫那女医师过来,一来看看我娘亲的身体,二来也查查娘亲多年不孕的原因,三来家中主母和小姐们的身体也能一一看了。算是我给家里人做点贡献。”
“这……这。”尤嬷嬷吞吞吐吐地说“那自然是好。”
许伶笑“非是我不信尤嬷嬷你那药方,只是尤嬷嬷也知道对症下药和因人而异的说法。我叫那女医师过来就是看看我娘亲到底是什么问题。”
尤嬷嬷笑着点头如捣蒜,却有些遮掩的意思。
许伶道“那嬷嬷便去忙吧。”
赵姨娘看着尤嬷嬷下去了,便急切问“女儿,你说真有那女医师?”
许伶扶额,赵姨娘是望子心切,可若是真有女医师还开门问诊的,这十里八乡早就炸锅了,许宅里会不知道?许伶无奈地将一块酥饼放在口里,赵姨娘的手艺极好,一口下去,酥饼的酥脆香甜,只轻轻一咬零碎的渣屑便往下落,唇齿留香。
赵姨娘看着许伶不紧不慢地吃起东西便更急了“女儿,你快说啊。真有那女医师,娘就是花重金也得把她找来。”
许伶道“我这么说不过是诓那个尤嬷嬷的,方才看她神情是信了此事,你只管看着她有什么举动。若是她今天什么都不做,便当没有她的事,如果她做了些什么,你再与我说。”
赵姨娘很是失落。
许伶也知道人的身体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宅子里的女人家对于治病就医很是渴望,可惜了封建社会便是如此,名节比命都重要。
赵姨娘道“那我今天便瞧着她,她有什么举动我便去告诉女儿。”赵姨娘长叹了一声,又露出了欣慰地笑容“女儿长大了,会为娘盘算了。”
许伶也笑笑,她本不是个心里深沉的人,只是不甘于一味地让人欺负自然就得想想办法。在这宅子里,即便是与世无争也难以安身立命。
许伶说了这么多话,又吃了酥饼,口很就渴了,就跟赵姨娘讨茶喝。赵姨娘一拍大腿“你瞧我,这都忘了。”她朝着屋外喊了一声“落儿,快去给小姐奉茶来。”但听落儿一声“诶。”不一会便茶水便送了上来,许伶尝了一口,觉得清凉解渴,赞叹道“嗯!娘亲,你这里的茶水如此甘甜,不知道比我那里好多少。我那屋儿都是些陈年老茶,又苦又涩,比你那屋外煮的药味道也差不了。”
“这不是快到夏日里了吗,你父亲便找人买了些南方的新茶,昨日来了,给我带了一包。”说到这,赵姨娘高兴地叫落儿将那珍藏起来的茶拿出来,包了一些给许伶“女儿,你紧着喝,不够了,娘便跟你爹爹要。”
许伶说“不必了,娘亲。”她颠了颠赵姨娘给她包好的茶,道“我和碧邻都不爱吃茶,平时一壶茶喝好几天呢,这些也够了。”
赵姨娘忽而变了脸色“这,这丫头这么不尽职,让你喝冷茶,隔夜茶?”
许伶这才意识着自己说错话了,碧邻到底是府上的婢女,许伶虽然把她当成朋友,但在别人眼里,她还是个婢女。许伶弯了弯嘴角,说“平时我不这样,最近我的事情太多了,她便忘了,但也是初犯,回去了我也要责罚她一番。”
赵姨娘这才宽慰“咱们虽然要宽厚待下人们,但也不能让下人欺负了去。平时他们偷个懒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这摆在明面上的错事,要是不罚真该叫他们小瞧了。”
许伶忙应着“那是,那是。”
许伶看时候不早了,晌午也已经过了,许伶便想着先回去。走时,赵姨娘叫人来拿了张油纸,往里面放了些点心和酥饼,塞得满满当当地扎好了给许伶。许伶收好了,又好好叮嘱了赵姨娘一番关于尤嬷嬷的事,便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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