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哺鸟的结局(1 / 2)
腐汁实在是太过恶心了,但确实没有多少生物能够免疫腐汁的吞噬,除非被它同化。但游侠很清楚自己也是不同的,精神与躯体铸为一体的她能够完全免疫这种只针对身体的侵蚀破坏,所以使用腐汁也是一种必要时候的手段。
她无法正面打赢凡妮莎,那就制造一个适合自己的场地就好。
“哦?”
对于这一手,凡妮莎确实没有预料到,不过她也并不需要预料这种程度的战场变化。
毕竟“荒疫”的外在表现形式很难让人想得到其本质是菌类与病毒的聚合,哪怕真有人能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个世界对于医学上的认知也还没到那个水平。
“贯穿。”
长刀在手中旋转,化为了一根骑枪,在一个闪烁中就避开了喷涌的腐汁,然后向下钉刺!
哧。
已经被腐汁浸透的地面已经变得非常柔软,将游侠吞了下去,这一记刺击并没有传来命中的手感,仅仅是刺穿了地面。更多的腐汁开始从内涌出,凡妮莎也不得不闪到了还没被污染的地面上,甩去骑枪上的腐汁。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起来。
位置对于她来说是个非常容易获取的情报。游侠会这样退走吗?在如此明显的劣势之下?凡妮莎仍然能听到自己内心泛滥而出的蠢动,那是荒疫在按照另一个凡妮莎的样貌在塑造她,不过对于同样具备资格的她来说,这也只是同样出自于自己的思维在打架而已,她只需要下一个判断。
“她不会跑的。”
凡妮莎睁开眼睛,看向正在向她的脚边蔓延的腐汁,这个量在最初喷涌之后就没有那么多了,就算能形成湖的规模,那也需要更加漫长的渗透才行。
她托起了一团火。
对付腐朽的方式,一切瘟疫的天敌。
那一团火被丢入了腐汁当中,火焰在腐汁中立刻显现出了深红的色泽,将其作为燃料开始迅猛地燃烧了起来。不过十几秒,那腥臭的湖已经化为了一片火海,但这片火焰的温度却并没有显得很高,凡妮莎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奥菲利亚……可真是厉害。”她低声说道。
一个四阶法术“炎刑炼狱”,来自奥菲利亚自己改造出的法术,不追求高温和爆炸这类火焰法术的常规杀伤类别,而是以长时间的燃烧为主,专一于消耗上的法术。除非在出手的时候将还小的火焰熄灭,否则在烧光法术指定的燃料之前,火将不会熄灭。
不过最后这个也是奥菲利亚吹牛而已,这个法术自然有其燃烧上限在,否则也不会只是四阶的法术了。
这样的话,游侠还能在湖里停留多久?凡妮莎一边估计着,一边将骑枪又变成了步枪的形式,枪口朝下,但已经做好了随时射击的准备。
游侠确实不会逃跑,准确地说,不能逃跑。
她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便感受到了某种极具威胁的预感,在如今的躯体状态下,这种预感几乎让她不可能去选择这条路。罗丝梅拉达的赐予可不是白给的,既然被她绑上了命运的战车,那当战车轰然撞向前方时,一个既不是驾驶员,也不是士兵的乘客是无法停下它的,如果想要跳车,只有粉身碎骨一个下场。
由此,游侠终于明白为什么信纸没有接受罗丝梅拉达的赐予了,那家伙虽然看着畏畏缩缩,却有自己的主意。也许更有主意的还是蓝钴,那个奸诈的贵族根本就没有来紫罗兰城,怕不是自己这群人前脚离开,他后脚就带着人跑路了。
她的意识开始下沉,与地面上的凡妮莎一样,她在等待着一个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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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间的战场上,却没有如此纠缠的战局。
怀表本以为自己能与雷明顿这个一级司教缠斗许久,已经足以作为一个独当一面的拦截者了。可这份自信在巴沃特利面前什么都不是。
神蜕武器,这种一直是传说代名词的高级品,怀表用一生的积蓄与能量换来的两把武器,被轻易捏碎了。
巴沃特利只是使用了一把看起来破碎的剑,尽管那剑锋上的杀气几乎要让怀表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可他知道那不是神蜕武器,却能架住自己的攻击,不会被时间腐蚀。
“还有什么遗言吗?”巴沃特利看向怀表,“你应该听说过我,我不会留下任何可能的威胁。”
“你只是替补上来的,为什么……教会到底有多少你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是这样——”
“看来是没有了。”
巴沃特利用极为轻巧的姿态挥动那把碎刃,但尖端却在空气中刻出了黄金色的划痕。
怀表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感知到了那里面的时间,那是他一直在渴求的对于未来,对于那个阻止自己老去,阻止自身在无力中消亡的,超越他曾拥有的一切的力量。
“那,那到底是——”
“记录·天堂未至。”
剑锋切开时轨,仿佛在怀表面前展开了无数他尝试过的可能性,而在那寻求永生与永远的青春的路途上,他能够成功,也能够失败,但一切的终局依然是不可回避的死亡,而其根本便在于,怀表并不拥有那样的资质。
他听到了宛如玻璃碎裂一样的声音,所有罪恶的命运都在这一声中一同破碎,连同他的生命一起。
当巴沃特利收回剑锋的时候,怀表依然站在原地,一个黄金色的破裂伤口正在他的胸口缓缓愈合,他的脸上依然还留着那渴望与探索的神情,或许在生命的最后,他终于得知了自己想知道的。
巴沃特利转身,准备走向下一个目标。一级司教并不清楚他的实力,因而安排了这样的对手给他,他也乐于先接受。游客最大的对手依然是游客,在此之前先进行一定程度的清场,有助于减少可能出现的变故。
不过在他走出一段路后,他忽然闻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另外一个时间的关联者,泛着一股蠹虫的臭味。
“丹希。”巴沃特利皱着眉看向那气味的方向,与此前不同的是,此刻那股气息癫狂而又虚弱,宛如死亡迫在眉睫。
这不合理,丹希虽然在他手中没有什么反抗之力,可论整个场景里的战斗力同样也站在巅峰,刚刚那个怀表在她面前同样也是走不了几招的。那到底是什么能让她散发出这种味道?
巴沃特利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预感,立刻赶了过去。
紫罗兰城市广场,整个城市最大的一个公共广场,原本用于展示贵族们对于平民的仁慈。如今,一个孤独的人站在广场中央,而广场则成为了她的画布,斑驳的色彩围绕着她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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