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埋伏(1 / 2)
就在鸟叫响声的瞬间,秦军的队伍中响起一声洪亮的狼嚎。
林中的布谷鸟像是被吓了一跳,停顿了一下。
下一刻无数箭雨从峡谷两边铺天盖地而下。
就在狼嚎响起的瞬间,先锋部队两侧就都已经举起了盾牌。
发出鸟叫不是鸟,发出狼嚎的也不是狼。
“陛下!”
嬴抱月端坐在马车里,耳边传来李梅娘传音入密的声音,“来了!”
“我知道,做的很好。你全权指挥,撑过这一波!”
这个季节在北方的山林中怎么会有布谷鸟?
嬴抱月闭着双眼感受着山林两边涌动的气息,布谷鸟的叫声就是敌军发起攻击的号令,刚刚的那一声嘹亮的狼嚎则是李梅娘发出的,通知所有士兵警戒。
李梅娘在边关多年,早已通晓各种军中的暗号,反应速度极快。
真是可笑的一幕,西戎人学鸟叫,秦军却以狼嚎为号令。
虽早已防备,但铺天盖地的箭雨不是区区盾牌能够防住。因为是先锋骑兵,士兵和战马都没有上重甲,前方不断有骑兵和战马被箭雨射中。
为了避免堵塞道路,一旦有骑兵或战马中箭,在每个小队前后的十人长就会用真元将挡路的战友和战马抛掷至山林中。
这是比杀敌更摧残人心的职责,要亲手清除前方自己还没死的战友,只因对方会堵塞道路。
先锋部分以十人为一小队,十人长都由等阶七以上的银蝉卫担任。
李梅娘如此安排,就是考虑到了在狭窄道路中一旦发生堵塞和踩踏,这才是最可怕的事。
在银蝉卫铁血无情的清除下,先锋部队顶着盾牌继续前进,速度并未降低多少。
“好可怕的军纪。”
淳于夜披着黑色的斗篷站在居庸关最高的城楼之上,他静静望着远方如同一条长龙的秦军,淡淡开口。
“毕竟是十几年来都让西戎人闻风丧胆的梅花将军,”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彪形大汉站在他身边,感叹开口,“没想到秦王让她打头阵,而不是让那个黄口小儿来。”
男人啐了口唾沫到墙石上,“老子还以为要到山海关才会遇到她。”
“你以前和她交手过?”淳于夜看了一眼大汉,“谁赢了?”
这个人叫赫连勃,是正儿八经的西戎贵族,家族世代侍奉于第一王庭,原本是大翟王的下属。
赫连勃脸上的刀疤都皱了起来,绷着脸不说话。
“看来是输了啊,”淳于夜冷笑了一声,“就算你是十五年前遇到她,你当时也二十七八岁了,打不过她?”
“那时候是老子的大伯父当主帅,”赫连勃胸口起伏,“他没啥打仗的本事。”
“真的吗?”淳于夜哼了一声,“我记得他当初是赫连家的第一勇士。”
都说淳于氏是一代不如一代,赫连家身为四大贵族之一也是如此,赫连勃的伯父赫连仑比他更战功赫赫,但他的战功主要是来自于西戎各大王庭之间的内战。
淳于夜盯着冒着箭雨还能鱼贯而行,不顾同伴的死活往峡谷外冲的秦军。
即便银蝉卫只有十分之一就能有如此战斗力,也不怪当年的赫连仑不是对手。
很难想象当年在鼎盛时期的银蝉卫和黑虎军到底有多强。
“光靠箭是拦不住他们了,”淳于夜盯着最前方已经冲出峡谷的百名骑兵,“准备滚石!”
峡谷地带最具有杀伤力的就是滚石,一人高的大石块推下去,沟谷中的人马不管多强都会被碾成肉酱。
如果可以的话淳于夜一开始就想用滚石,奈何居庸关地势虽险,作为历史悠久的边关要塞,山上能用的石块都被前人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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