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566章 乌桕煞 红叶索命(1 / 2)

加入书签

乌桕煞:红叶索命

第一章 红叶落,魂魄收

暮秋的风,裹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漫天猩红的落叶,铺天盖地压向青桕村。

不同于别处秋日的金黄暖意,这个坐落在深山里的村落,被成片百年乌桕树包裹着,每一片叶子都红得诡异,红得像凝固的血,落在地上、屋顶上、窗棂上,将整个村子浸染在一片死寂的猩红之中,连阳光都透不进来,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寒。

村口的土路上,三道身影缓缓前行,身后跟着一条通体漆黑、毫无杂色的大狗。

为首的男人身着一袭玄色道袍,衣摆沾染着些许药渣与尘土,面容清俊却神色冷冽,眉眼间透着一股疏离的狠戾,手中拄着一根乌黑的木杖,杖身纹理扭曲,竟是用百年乌桕树根雕琢而成,杖头悬着一串白色蜡籽,正是乌桕树独有的种子蜡层,随风轻晃,散发出淡淡的药香与阴煞之气。

他便是李承道,江湖上人称“游方鬼医”,亦道亦医,精通阴阳风水、驱鬼封煞,更深谙中药毒理,专以各类有毒药材克制邪煞,行事杀伐果断,只做等价交易,从不做无用的善举,更容不得半分拖泥带水。

左侧的女子一身劲装,身姿挺拔利落,容颜冷艳,眉宇间带着刺骨的锋芒,腰间别着一叠黄色符咒,右手握着一柄短刀,刀柄同样缠着乌桕木,左侧腰间挂着一叠风干的乌桕红叶,每一片都被朱砂画满隐秘符纹。

她是林婉儿,李承道的大弟子,道门嫡传弟子,身手绝顶,擅长近身除煞,出手狠辣决绝,从不多言,但凡动手,必定斩尽杀绝,道上人称“红叶煞女”,一句“红叶落,魂魄收”,便是她的代名词。

右侧的少年身着布衣,背着一个硕大的药箱,箱子上贴着一张小小的乌桕叶符,面容看似憨厚,眼神却格外清亮锐利,指尖时不时摩挲着怀中的药书,正是二弟子赵阳。他不善打斗,却是团队中的推理大脑,精通各类药材药性与阴阳煞理,能通过一丝痕迹、一种药性,推演清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看似温和,下手却从无慈悲。

跟在三人脚边的黑狗,名叫黑玄,是百年难遇的灵血黑狗,通人性、辨阴阳、闻鬼气,牙尖爪利,专咬邪煞魂魄,是李承道一手养大的灵宠,忠诚无比,却也傲娇至极。

此刻,黑玄浑身黑毛炸起,脖颈间的毛发根根竖立,龇牙咧嘴,对着眼前成片的乌桕林发出低沉的咆哮,四肢紧绷,迟迟不肯往前迈进一步,鼻子不停抽动,空气中弥漫的乌桕生药煞气,让它极度不安。

“玄爷,别闹,这地方的鬼气,全是乌桕煞引出来的。”赵阳低头拍了拍黑玄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这会儿被乌桕叶熏得不敢走,传出去,你这灵犬的脸面往哪搁?”

黑玄不满地哼了一声,甩了甩脑袋,依旧警惕地盯着乌桕林,眼神里满是嫌弃,显然对这满林的乌桕煞气厌恶至极。

李承道停下脚步,举起手中的乌桕木杖,杖头的蜡籽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眼望向漫天红叶,鼻尖轻嗅,冷声道:“好重的乌桕煞,性温藏煞,以毒引阴,这村子,不是闹鬼,是养煞。”

乌桕本是中药,全株有毒,味苦性微温,归肺、肾、大肠经,利水消肿、解毒杀虫,本是寻常药材。可一旦生长百年,又沾染了极重的怨气、尸气,便会激发其体内毒性,化作乌桕煞,红叶引魂,蜡籽封魄,根皮噬气,能将活人魂魄生生吸走,死状与乌桕生毒发作一模一样,腹胀水肿、上吐下泻,七窍流血,极为诡异。

林婉儿眉头微蹙,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乌桕红叶,叶片猩红冰凉,上面沾染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魂气息,她指尖运力,红叶瞬间化为齑粉:“师父,村里死气很重,已经死了不少人,而且都是被乌桕毒与阴煞同时所害。”

赵阳打开药箱,拿出一块白色绢布,轻轻接住一片红叶,放在鼻尖轻嗅,又仔细观察叶片纹理,沉声道:“师父,师姐,没错,死者必定是腹胀如鼓、下肢浮肿、呕吐不止,这是乌桕生毒发作的症状,同时魂魄被煞气相吸,是先中毒,后失魂,不是单纯的鬼煞害人。”

三人正说着,青桕村的村口,匆匆跑出来几个村民,一个个面色蜡黄、神色慌张,眼底满是恐惧,看到李承道三人,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道长!道长救命!我们村闹鬼啊!红叶索命!”为首的老者头发花白,浑身发抖,对着李承道连连磕头,“求道长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全村人吧!”

李承道神色淡漠,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的村民,没有丝毫动容,声音冷得像冰:“救你们,等价交换,说出所有事,拿出等价的酬劳,我便出手,否则,即刻离开。”

他从不做无偿的善事,鬼医之道,有得必有舍,慈悲救不了人,更镇不住煞。

老者连忙点头,连声道:“只要道长能救我们,什么酬劳我们都愿意给!求道长听我说!”

据老者所说,青桕村因满村乌桕树得名,原本一直安安稳稳,可从一个月前开始,村里就怪事不断。

每到深夜,就会有猩红的乌桕红叶,从门缝、窗缝里飘进村民家中,不管门窗关得多紧都没用。看到红叶的村民,第二天必定离奇死亡,死状一模一样:浑身浮肿、腹胀如鼓、上吐下泻,七窍流血,脸上带着极度恐惧的神情,魂魄全无,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抽走了。

短短一个月,村里已经死了七个人,死状和乌桕中毒毫无差别,可大家根本没有接触过乌桕生药,分明是红叶索命!村里的人吓得夜夜不敢睡觉,关门闭户,可依旧挡不住诡异的红叶,整个村子都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之中,人人自危。

“那红叶,红得跟血一样,飘进屋里,就黏在人身上,怎么都弄不掉……”老者说着,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求道长一定要救救我们!”

赵阳闻言,眼神愈发凝重:“师父,和我推断的完全一样,是乌桕煞操控红叶,散播生乌桕毒素,先毒伤人,再吸人魂,以人魂滋养乌桕树,壮大自身煞力。”

李承道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村民们惊慌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这些村民,脸上虽是恐惧,可眼神深处,却藏着躲闪与算计,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不动声色,淡淡开口:“带路,进村,今晚,我倒要看看,这乌桕煞,到底有多大能耐。”

村民们大喜过望,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领着李承道三人往村里走,黑玄依旧浑身紧绷,跟在三人身边,时不时对着路边的乌桕树发出低沉的咆哮,眼神警惕到了极点。

村子里静得可怕,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听不到丝毫声响,只有漫天红叶随风飘落,踩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鬼魂的低语。空气中的乌桕药味与阴煞味越来越浓,阴寒之气刺骨,让人浑身发冷。

村民们将三人安排在村头一间空屋里,屋子简陋,却打扫得干净,还送来了不少吃食,态度恭敬得异常,可那份刻意的热情,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多谢道长,道长一路辛苦,先歇息,我们晚上再过来伺候。”老者对着李承道恭恭敬敬地行礼,带着村民匆匆离去,关门的那一刻,李承道清晰地看到,老者眼底闪过的一丝阴狠与决绝。

房门关上,屋内瞬间陷入寂静。

林婉儿走到窗边,掀开一丝窗缝,看着村民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冷声道:“师父,这些人有问题,他们在算计我们。”

“显而易见。”李承道坐在木椅上,把玩着手中的乌桕蜡籽,语气淡漠,“他们不是求我们救村,是想把我们当成祭品,献给乌桕煞,换他们自己活命,这满村的乌桕煞,根本不是凭空而来,必定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赵阳放下药箱,翻开药书,指着乌桕的注解,沉声道:“师父,乌桕煞形成,必须有怨气极重的尸身埋在乌桕树下,以尸养树,以怨养煞,这些村民,肯定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才引来了这等祸端,如今还想拿我们挡灾,心肠歹毒。”

黑玄趴在地上,脑袋搁在爪子上,依旧警惕地盯着房门,时不时哼唧一声,仿佛在吐槽这些村民的愚蠢。

“将计就计。”李承道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杀伐之气尽显,“我倒要看看,他们想怎么算计我们,今晚,那乌桕煞必定会来,正好,用它来试试,我这乌桕木杖,能不能镇住这百年树煞。”

林婉儿握紧腰间短刀,指尖拂过腰间的乌桕红叶符,眼神冰冷:“红叶落,魂魄收,不管是树煞,还是黑心村民,敢作乱,杀无赦。”

赵阳合上药物,从药箱里拿出炮制好的乌桕根皮粉,分装在小包里,递给林婉儿和师父:“这是减毒后的乌桕药粉,以毒攻毒,专门克制乌桕生煞,大家随身携带,以防中毒。”

他一边整理药箱,一边忍不住吐槽:“好好的一味乌桕,利水消肿能救人,偏偏被怨气和人心弄成煞物,真是暴殄天物,等会儿收拾那树煞,还得靠它自己的药性。”

黑玄似乎听懂了,抬起头,对着门外叫了一声,仿佛在附和:等会儿看玄爷收拾这些邪祟!

夜幕,彻底降临。

青桕村陷入一片漆黑,唯有漫天猩红的乌桕红叶,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幽光。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乌桕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冤魂哭泣,成片的红叶随风飞舞,朝着李承道三人所在的屋子,缓缓飘来。

房门紧闭,窗缝严实,可那些猩红的红叶,却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顺着缝隙,一片接着一片,悄无声息地飘进了屋内,落在地面上,铺成一条血色的路。

红叶落,魂魄收。

青桕村的第一场夺命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李承道缓缓站起身,握紧手中的乌桕木杖,玄色道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凛冽的煞气,林婉儿与赵阳立刻戒备,黑玄瞬间炸毛,发出凶狠的咆哮,死死盯着那些飘进来的猩红红叶。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