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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二则(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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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柳云霞立即否认:“从来只有夸你的份儿!”

兰言诗将手往她手背上一搭,摸到了一片冰凉,“那我就放心了,你不必紧张,我只是回来拿一套首饰罢了。”

柳云霞勾住她的肩,将她硬生生地掰回了一面,“要哪套?走,我亲自带你去试。”

在转身的时候,兰言诗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只涂着红色豆蔻指甲的手,默默地将暴露在外的衣角拽回了桌子底下。

“柳姐,你认得程世子吗?”

经她这么一问,柳云霞的胳膊僵硬了片刻,那只偷摸着扒衣裙的手也顿住刹那。

“哪个程世子?”

“不认识?是我多虑了。”

兰言诗捂唇而笑,这动作让柳云霞头皮发麻。

“还说我想男人,我看你才是吧?”柳云霞尝试反客为主。

兰言诗再来了一句:“我自内心深处将你当成姐姐,你不会伤害我吧?”

柳云霞听她这么一说,眼神瞬间变了,她郑重,又严肃地回答她:“我从未想过害你,也从未做过害你之事。”

兰言诗与她对视了一会儿,最后,拍了拍她的手,道:“我相信你。”

柳云霞如释重负的反应反倒叫她心情沉重。

她取了衣服和首饰回府后,回了院子便没出来过,原本打算去看看兰亭昭,也搁浅了。

那套桃花衣,好像千斤的石头一样,压着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喘气。

她每每思及此事,就觉得疲惫不堪,于是一直卧床休息。

直到她与程释约定的那天到来,到了晌午,才爬起身来。

“蜜心,为我梳妆打扮。”

“好嘞。”蜜心伺候兰言诗左右,自然觉察到了这两日她的异常。但小姐不说,她也不好问太多,“小姐,您想梳什么发髻。”

“芙蓉髻。”

“小姐,戴哪套发饰?”

“今日新拿的那套金点翠鸟笼簪。”

“小姐,您想穿哪套衣裳?”

兰言诗望了一眼那木盒,蜜心便去取来,她打开一看,里面的衣服,犹豫地望向兰言诗,这是夏衣啊,现在穿,太为单薄了……

“蜜心,为我更衣。”

“小姐,您不再挑挑?”这件衣服虽然美丽,但是已经不适合现在穿了,窗外秋风萧瑟。

“我去见一个故人。他说我食言,我就要证明给他看,我没有。”

蜜心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她无法阻挠兰言诗的意思,于是又说:“那我去拿件厚披风吧?”

兰言诗点头,蜜心松了口气。

等为她换好了这件桃花衣,蜜心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不舍,不由自主地赞叹了一句:“小姐,您真美丽。”

镜中。

她身姿袅娜,淡妆微施,朱唇娇艳欲滴,双颊如桃花照水,眼眸里透出的冷清,让人不敢靠近,她知道她很美丽,往往她对打扮并不上心,因为她穿什么都惹眼,都是万众瞩目的那个。

但是那夜的女儿节,她的确特地打扮了一番。

她现在的打扮与前世如出一辙,镜里镜外,倒映着她的前世和今生。

一世一生,早已是两种不同的心境。

当时蜜心为她梳妆完毕,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心脏“砰、砰、砰”直跳,想到了即将要见到的人,更加紧张了,心情七上八下,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手足无措,一边觉得自己大费周章,太过在意,万一程释看出了自己为他特地打扮一番,他会嘲笑自己吗,还有,他会喜欢她为她准备的贺礼吗……

然而重生一回,又换上了同样的衣衫,站在同一面镜前,她再也没有当时的心情。

镜中的她眉眼皆冷,也没了少女含羞的情态,沉静内敛,这一回,她要告诉他所有的真相,还要同他划清界限。

既然她已答应了漱滟哥哥,等他三年,就不会再与阿释,纠缠不清。

蜜心取来了一件白锦缎披风,为她拢上——

“小姐,天色不早了,秋末天色晚来急,怕是再过一会儿天就要黑了,咱们该出发了。”

此文我写到现在最大的乐趣依然是揭开哥哥虚假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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