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力(2 / 2)
天青月不愧是程家最蠢的。
程释沉思片刻,心生一计。
“上马,出发。”带着众人继续前进。
又行进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沽荡村附近,程释不许她们再前进:“今晚村中大概会有事发生,我会派两个武功高强的暗卫带你去安全的地方等着,待事情解决后,再来接你们。”
花仄仄:“那你小心,阿娘等你平安归来。”
“我和你同去吧,我虽没武功,或许能帮上忙。”顾长生并不了解程释,他只是觉得,他也有责任去承担此事。
“顾公子,你留下保护我母亲和娉婷……”他说得太顺口,对面的三大一小都直勾勾地看着他,尤其是他娘,他不动声色地加了两个字掩饰道:“公主。”
兰言诗没有感到任何异常,反而对他这回答,颇感意外,她认识的程释最会挖苦人,面对没有武功的顾长生,却没有出言嘲讽。
程释的目光从阿榴头顶扫过,停留了一瞬,什么都没交代。他早就猜到了他夙隐的身份。
“有我在,谁也伤不了她们。”阿榴不喜欢被人忽略的滋味,自告奋勇,他自信满满。
程释原本不想搭理小孩,但看在阿娘和娉婷都喜欢孩子的份上,姑且回应他一下。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你今年几岁?”
他仰头答:“十岁。”
还差二百九十九天才到。娘亲说,九岁是小屁孩,十岁就是小男子汉了,所以他都答十岁。
“练了几年功?”
“七年。”
程释听了,嘴角微扬:“我来试试。”
话音刚落,他已出手。不过刹那间,阿榴的臂膀被他握住,以力卸力,让阿榴顺着他的心意,转了一圈,顺便拿走了他身后背着的那对被布裹好的双钩。阿榴反应也很快,他伸手去夺,却被程释的内力被内力震得不受控制地向后坐倒在地。
练武之人,武器被夺,比杀了他还羞辱。
“你!”阿榴清秀稚气的脸蛋上满是不甘。
程释眼含笑意,把他的武器扔在地上还给他,阿榴惊呼一声,那可是他日日擦拭的宝贝,等他捡起想要再和他比试一回时,程释已经不见踪影了。
花仄仄见他一副倍受打击的样子,安慰他道:“你别和他比,你比不了。”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并无安慰作用,又解释说:“他从小受的训练不一样,五岁起,只要他武器被夺,便会被他父亲鞭笞,就算浑身是血,人晕厥了,武器也不可离手。”
“你受过这样的训练吗?”
阿榴摇了摇头,“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父亲?是他亲生的吗?”
童言无忌,这话花仄仄根本没放在心上,因为程释是程佑也,唯一,亲生的孩子。
是日夜晚。
钱孤叶带着沈宓进了为首的那个羯胡族人的房中,为他施针诊疗,例行检查。
两人进到房中,便紧闭房门,火烛照着纸窗,倒映出三人的身影。
此时村外,响起了吹金声,低沉如兽鸣,这意味着有敌袭。
方才沈宓提着灯笼,大摇大摆地在村里走过,那些来奉命来杀他的暗卫自然也看见了,他们直奔这间房而来。那羯胡领头男子的房间,位于村里子最正中的位置,四面环绕的都是自己人,于是四处都是刀剑出鞘的声音。
原本天青月可以让煜王帮忙与羯胡人通过气,但她做事浮躁,只派了人急急赶来追杀,并未告知羯胡人,因此,这些羯胡人不知他们是敌是友。
山高月小,昏天黑地。
羯胡族养的狼嗅到了那群黑衣人的动向,随着吹金之声,一齐吼叫着。
那男人听到动静,拔掉了手上插着的银针,让钱孤叶和她的助手留在屋中,因为这些时日,在钱孤叶的医治下,他的病好了许多,萎缩的肌肉也渐渐恢复了一些,眼下他不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命,她的命,只有等他病好时,才能结束。
就在他开门的一瞬间,一阵浓厚的烟雾在院中炸开,两方都看不到对方的人。
这时,村子中有人用羯胡话喊了一句:“忽图必杀来了。”
这些人是苍硰手下,早就听闻失踪多年的大皇子忽图必突然现身,夺回十九部族,四处皆传大皇子要亲手砍掉三皇子的脑袋,为父报仇,夺回王位,此刻听见“忽图必”三字,众人已经彰徨不定,人心惶惶,而天青月派来的暗卫,都是程家的人,根本听不懂羯胡话,以为对方喊话要发动攻击,两方二话不说,打成一团。
而那喊话之人,喊完以后,悄无声息地关好了院门,背对着门坐着。他腰别三把弯刀,浅褐色的眼眸似鹰隼盯着黑夜,默默守着那群被转移到了地窖中的中州女子。
此招,借刀杀人,阿释教的。
不仅如此,因为对方只派了二十人,阿释便增派了人手,浑水摸鱼,将羯胡人打伤。一个时辰后,黑暗的夜空中窜出一道明紫色的烟花,转瞬即逝,那是程家特有的撤退的信号。无论是天青月的人还是程释的人,皆趁乱散去。
此次夜袭,羯胡人并未有严重损伤,轻则皮肉伤,重则伤筋动骨,没有一个完好的。
所以啊,他们都需要医师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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