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2 / 2)
苏涟在英国经常因为吃不下去饭而不去吃饭,时间长了,开始胃痛,是劳拉发现之后,硬拉着她去吃饭,看医生,吃药,甚至为了苏涟每天手上拎着一个保温杯,好容易才将苏涟的胃养回来。
现在回国,同样担心苏涟不在自己视线里的时候重蹈覆辙。苏涟所有的行程,她都必须跟着。从墓园离开,两个人先去吃了一顿饭,奈何苏涟在松城这么多年,居然都不知道这边有什么好吃的饭店,劳拉郁卒。
最后,劳拉说:“我们先去看你的老师,然后再去吃饭好了。”
没想到到了薛老师家里,她正好准备了饭菜,不过三个人,饭菜有点不够,最后是用水果垫了垫。
薛栗说:“早知道你要过来,我应该请你出去吃的,这会儿阿峪也没回来,我们出去再搓一顿?”
苏涟笑着点头。
劳拉欣喜若狂,她早上没吃两口就跟着苏涟去了墓园,之后坐在花店看着苏涟一个人待了一上午,早就饿得晕头转向,现在这点根本不够吃。
薛栗开车,带着两个人去了自己舞蹈工作室旁边的一个饭店。
“我下午还有课,这边方便一点,一般我上午有课没时间赶回去我就在这边吃,味道还不错。”
劳拉吃得很感动,不停地夸薛栗。
薛栗笑着说:“看到你,我就知道漪漪这些年一定过得不错,她当年出国,我还担心了好久,会不会把自己饿死在国外呢。”
“噢,你怎么知道?她真的一点都不懂照顾自己,如果不是我喜欢她,又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她肠胃炎可就没人发现了。”
肠胃炎是会产生疼痛感的病症,不过苏涟总是忍过之后就当作没发生,或者只有忍痛的时候想到自己不疼的时候一定要去医院看看,不过一想到去医院,她就觉得也可以继续忍着。
病症有时候像是一种象征,证明她存在,并且曾经挣扎过。
苏涟因此对自己的一切产生惰性。
如果不是劳拉,也许她真的会一直忍着,直到回国后被人发现。
“天呐,漪漪,你怎么这么对待自己?”
“……当时太忙了。”
好吧,最诚实的原因还是懒和一些无法说出口的心理因素。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苏涟也不想再次提起。
吃过饭,两个人去了苏涟的高中。
“噢噢噢,这就是苏你之前读书的地方吗?太棒了!不过人实在是太多了,我必须紧紧牵着你的手,否则我怀疑你会跟我走丢。”
苏涟感到好笑,摸了摸劳拉的头。
她比劳拉要高十厘米,劳拉是一个可爱的女孩,一个个子一点也不像是英国人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八的女孩。
但是,嗐,这又有什么关系。
劳拉站在苏涟的身边,可一点都没有因为苏涟而气场减弱,相反,她的气场比苏涟强。
老师对苏涟还是很亲切的,这是自己带出去的学生,这么优秀。
班主任很骄傲。
劳拉过来之前准备了礼物,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奇异的是,苏涟之前在学校虽然成绩很好,也还算出名,但是很少人和她沟通,这会儿不过十五分钟,就已经陆陆续续有超过十个人过来和她打招呼了。
参加完校庆,苏涟在松城又留了两天,很多之前自己熟悉的建筑已经变了模样,沧海桑田,不过如此。
下一站是海城,她有一个演出。
和黎熄的第三次相遇,同样是在这里。
苏涟感到巧合,从来没有见过的先生,短时间内连续见了三次。
不由得产生怀疑,想到之前劳拉的猜测,苏涟还是否认,实在这人对待她的态度太平常,平常到她根本想不到对方对她是有其他的心思。
“也算是缘分,不如我请你吃个饭吧。”
演出结束,苏涟在演播厅外看到了坐在车里的男人。
他今天穿得没有上次正式,但依旧看得出身上衣物裁剪得体,是普通人花价钱也买不到的。
“不用了。”苏涟笑着拒绝,“先生,今天很晚了,我想我应该先回去。”
“我记得我上次已经告诉了你我的名字。”
“黎先生。”
黎熄笑出声,耸肩,“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好强求。”他说,“只好下次再期待能与佳人共享晚餐。”
“再见。”
“希望很快就能再见。”
黎熄的希望很快成为了事实。
苏涟接下来的每一次演出,黎熄都在场,他是如此醒目的男子,不管身边有没有人,她都能第一眼注意到他,而他总会在她目光看向他的时候露出一个得体又美丽的微笑。
好像他坐在场下,就是在等着这一刻,等着她看向他。
苏涟说不清心里的感觉,但无疑,这种感觉并不是讨厌。
这次演出结束时间较早,苏涟照旧看到了停在外面的车。车窗降下,是熟悉的面孔。
他问:“不知道苏女士今天有没有时间,我想请苏女士共享晚餐。”
“好。”
苏涟答应了。
西餐厅环境很好,灯光,音乐,一切都美得敲到好处,所有的细节都能戳中苏涟的喜欢,仿佛为她量身定制。
黎熄就坐在她的对面,微微笑着,“尝尝这道菜,我想你会喜欢。”
“谢谢。”
苏涟尝了一口,很惊喜,眼眸亮了亮,像灯光,或者繁星,是从来不识愁滋味的模样,“很好吃。”
黎熄语气很愉快,“你喜欢就好。”
“很喜欢。”苏涟说。
晚餐结束,黎熄送苏涟回家,车内萦绕着悦耳的音乐声。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也许有。”
“也许没有?”
“……我不知道,”苏涟说,“黎先生有没有女朋友?”
黎熄笑意很愉悦,“未曾。”
“未婚妻?”
“无。”
“妻子呢?”
黎熄伸出自己的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没有任何的首饰。
“我想,以后是苏女士为我戴上。”
苏涟脸霎时红了。
黎熄说:“我们下次见。”
苏涟回到家,依然感受得到自己脸上的滚烫,好长时间无法消退。
劳拉回到家看到她这副模样,谨慎地问:“你……刚刚约会去了?”
“应该……也算是。”
“嗯哼?”
“他没有女朋友,也没有未婚妻,更没有妻子。”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在欺骗你,这些有钱人最坏了!”
“……”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来的偏见,苏涟无奈。
“可是他看起来不是在骗我。”
“你才认识多少人。”
“下次带你认识。”
“好吧。”
很快劳拉就见到了那个人,劳拉听说过他,但他实在是太低调,又没有多少消息,只是偶尔新闻会有他的身影,次数不多,却足够惹人注目。
因为他的长相。
这两人在一起,倒还真是……
劳拉点点头,“如果是他,我倒也明白你为什么会相信他了。”
“为什么?”
劳拉比她更震惊,“你都不看新闻的吗?”
苏涟很少看新闻。
劳拉拉着她看了一下午的新闻,苏涟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她一点也不了解他,可是她又总觉得她好像很了解他,因为她总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不管是开心,或者低落。他见到她哪怕嘴角挂着笑,可她还是能很敏锐地感受到他的难过。
“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好一会儿,他说,“他们已经离开二十年了。”
“我想,他们一定会在天上祝福你的。”
两个人坐在露天天台的栏杆上,手边摆着几瓶酒,是黎熄带过来的,他每次过来见她,都会带着点什么,或者是一束花,或者是一本书,或者是一张碟片……看似随意挑选的礼物,每次又让苏涟感觉到,并不那么随意。
“要接吻吗?”他问。
苏涟愣在当场,眼睛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眨一眨。
黎熄低头吻下来,动作那么轻,就像是雪花落在她的唇上,一瞬即逝。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我就应该认识你。”
他的声音散在刺骨的寒风里,远处天边绽放着数不清的烟花,满天星辰在夜空熠熠生辉。
“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他的目光迎上她的眼眸,真诚又炽热,“遇到你,我就不枉此生。”
——全文完结——
2024/01/01
春听/文
感谢您的阅读。
萍水相逢,有缘再见。
接下来还有一章if线,假如黎熄没有去松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两个人成年之后,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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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摄政王裴浔水才貌双全,英俊睿智,年纪轻轻便执掌大权,引得京中贵女为之倾倒,是整个京城炙手可热的良夫佳婿。
池葶不过是罪臣之女。在京城众贵女眼中,攀上他是她十世修来的福气。
容貌昳丽,清贵隽雅的男人迎着烛火站立,语调淡然无波:“嫁给我,我帮你解决你父亲通敌之事。”
“不可能。”她脱口而出。
他有心上人,而她……也有。
“呵,”他淡漠的嗓音好心提醒,“本王想要的人,谁敢说不?”
“池佩宁,你别无选择。”
摄政王挟势弄权,恣意妄为。传闻某天只是因为一个官员的马车走在了他的马车前头,隔天,这家人就消失在了京城。
他想要的,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已经有人捧到他的面前求他收下。
婚后,池葶原也想要与他做一世夫妻的,不求恩爱和睦,只求相敬如宾。
只偶尔在梦中惊醒,摸到身旁冰冷,起身穿衣去书房看到他沉默背影,才会惊觉她的沉沦。
成婚三年,失去了一个孩子,禁足在院子里一年不能出入,她终于明白,所谓夫妻,只有她一人入戏太深。
于他而言——
从始至终,她不过是他爱情的无辜祭品,一个不小心搅了他的局的小角色。
她想离开他,做梦都想,费心劳力终于从王府逃出去,却还是被逼到了运河边。
如他将她带回王府的那个滂沱雨夜,她站在桥边,被雨水打湿,狼狈不堪,前后官兵重重将她围困。
油纸伞下,清贵无双,神态淡静的男人缓步走来,嘴角的笑势在必得:“宁宁,你无路可逃。”
池葶隔着雨雾看他精致白皙的下巴,一如当年。
就在他以为她要妥协的时候,她颤抖着身体,仰身,翻进了运河中。
青色裙角在空中一晃而过,很快被河水吞没。
如同从未出现过。
那天出行的禁卫军看到,往日里沉静如海的摄政王,疯了一般要跟着女人跳下河去。
裴浔水后来想起那日,池葶跪在雨中,被雨打湿面容,也未曾想到,他鬼使神差的一个举动,会成为他一生的执念。
外柔内刚×深不可测
泼天狗血/强取豪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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