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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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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挨

春日的夜晚微凉,风儿也轻巧极了。

普绪克将肩膀上滑落的毯子拉起来一点儿。

不过是在前夜,坐在这窗边小椅上忐忑不安的她,还在寻着一个可谈判的机缘。

而如今……

普绪克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

那古怪而冗长的睡梦让她的精神十分疲惫,但那颗不安定的心,却就此稳稳地落了下来。

再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不是么

一个心意相通,互相扶持,将来也与她一齐生活的人,不,应该说是神。

她的丈夫,就是她的爱人。

靛蓝色夜空上无数星子明灭闪烁,落进褐色的瞳子里,像是盛着亮晶晶的美梦。

他不会伤害她……

当落进房间的朦胧月光被快速移动的云朵阻隔,普绪克本就敏锐的听觉在爱神之力的将养下,如今更胜普通人。

是风,在巨大羽翼下被掀动的声音。

爱神回来了。

还没有落下,他的鼻尖就嗅闻到了淡淡葡萄酒液的味道,以窗边的少女为中心,原来弥散着整个房间的芬芳和上了这不算浓郁的酒气,添上几分暧昧。

她……

今天喝酒了吗

丘比特在黑暗中张开嘴,微喘,抑下难耐的躁热。

凡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很柔弱,死神和睡神那样的折腾,惊吓到了她是一定的。

若不是墨菲斯细细的整理了她的梦境,也许将来好几天,她都会被魇住。

想到这里,他愈发担忧。

“你回来啦”

她的脸色苍白,那张本来健康红润的脸蛋上晕着不正常的潮红,微微蹙眉,看起来脆弱得很,像是一阵风就能给刮碎。

神格的蕴育,让普绪克在黑暗中发出莹润的微光,这是凡人看不见的光芒。

因这柔和清丽的光,衬得她似一个精致而完满的漂亮人偶。

美到极致,便令人心悸。

丘比特呼吸一滞,几乎是在落地的同时关上了窗。

他快步上前: “不要再坐在这儿。”

浓郁的烂熟葡萄酒香,扑面而来。

爱神的喉结轻滚,声音也显得哑: “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喝了这么多葡萄酒。”

“只是一点点。”

不过是晚餐的餐前酒,她却一杯接着一杯,掺了蜂蜜水的葡萄酒喝起来酸酸甜甜,普绪克觉着自己的脑子有些迷蒙……

好吧,不止一点点。

“普绪克……”

丘比特想要训斥她不爱惜身体,又懊恼自己做的不好,没有给上完完全全值得信任的安全感,还让她陷到了更大的危机之中。

他只轻声说: “你喝不得,没有下次了。”

噢……

连这个也记着。

她其实也不算是不能喝,只是酒量浅,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头。

就好比现在,微醺的酒几乎要浸软了神经。

她眯着眼睛,居然朦朦胧胧可以见着他的身形轮廓。

和梦境之中的少年一般无二,年轻的爱神肩宽腿长,纤而薄的手臂线条却透着力量,没错,伸出的胳膊带着力量感。

“啊……”

被抱起来了。

大抵是这个时候,喝下去的酒水才开始发酵吧。

窝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普绪克偏了偏脑袋,快如擂鼓的心跳从靠着的胸膛里传出,落进耳里。

明明跳的这样快。

动作却克制得不能再克制,就连手也没有半分逾越,他不是中了爱情金箭么

她这么想着。

丘比特把她放到了床上,实在难挨,嘴唇已经咬破。

也许是喝醉了,她懵懵地躺着,努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想要保持清醒,反而看起来有些调皮的可爱。

她还记得为自己辩驳: “比起祭祀给你们这些神的,当然只是一点点。”

“……”

简直是歪理。

神明从不享受祭品本身,不过是享用血肉,香膏,酒液,又或是别的祭品焚烧后的气息。

多少都和凡人是不一样的。

普绪克听见爱神叹了口气。

她调整着姿势,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却见着他忙不叠地跪在床边……

她不乐意: “我不会摔下去的。”

丘比特无奈: “……”

这句话一点儿信服力都没有,眼前的人儿大半个身子挪出了床榻。

普绪克好像是想起来一点儿正当性理由,她嘟囔着说: “我很难受,脑子难受,心里也难受。”

这句小孩子气的话,针刺一般,蜇得丘比特心里一揪。

“为什么难受”

“我不知道,想不起来……”她认真地想了想, “你靠近一点儿,我告诉你。”

他离得好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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