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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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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在床边上,却梗着身子,一点儿都没有松懈下来。

这是爱神的房间,爱神的床,为什么他不睡

她这副软乎乎的模样,每说一句话,那芬芳的香味就浓郁上几分,如影随形,宛如一剂甜美的毒药。

丘比特扣在床沿的手已经在用力,却依旧弯下了头……

他,无法拒绝。

深幽的眸子里都是被强压下去的欲念,在无边的夜色里,潮意涌动,晦暗不明。

已经靠过来了。

普绪克面上有点热,鼻尖浅浅沁出一点儿汗。

她还是觉着有些远,想要伸出手把他够过来,这么想着,她就这么做了。

白腻的手臂不过才环上去,肌肤相贴获得的微凉让她得到片刻清明,不过下一刻,听见他又哑又沉的低低喘息。

咔咔——

什么裂开的声音从床沿传来。

但没有人在意。

不过熨一会儿,胳膊捞着压下来的爱神就好像也热了起来,这样大胆而出格,可以说得上是亵渎的举动,若是没有多喝上几杯葡萄酒,是做不出来的。

“……”

酒精让普绪克只觉得奇怪,为什么这样近了,还是模模糊糊,只见着一个轮廓呢

她稍稍昂起头,只为了更好地看清,可却看不分明。

大概是朦胧殷红的唇瓣,弧线优美的下颌,和……滚动的喉结。

一股热意从鼻腔涌出。

她收回了手,从鼻子下摸到湿润而粘稠微温的水液,天呐,只是想象着他会是怎样一副模样,就又一次流鼻血了啊。

从中午醒来,就这样,完全擦不完。

不过那时候也没见着他啊。

普绪克茫然地呜咽一声……

她松开胳膊瘫倒下去。

自己不会是染上了什么恶疾,真的快要死了,而不是简单的因为过于干燥而鼻血流个不停。

然后,上一秒还在被她花痴肖想的爱神,此时此刻,却动作小心地为她擦鼻血,完全没有在意她刚刚的冒犯。

这也太尴尬,太丢脸。

想到这里,她努力擡起脸,挤出一个比哭还丑的笑脸: “我没事。”

他伸出手,又快速收了回来。

这样的动作,普绪克甚至不确定他到底碰到了自己的额头没有,只是看在眼里,堪比避如蛇蝎,好像她是什么沾了手就脱不得的脏东西。

瞒不住的……

所有的花痴在这一刻消失的一干二净,她没再看他,小心地蜷进被子里: “我要死了,对不对。”

他摇了摇头: “你只是生病了。”

普绪克伸出手,自己摸了摸额头,她的手心也微微出汗,分辨不出温度的差别。

他的声音都在抖。

这样的语气,怎么可能只是生病。

丘比特轻轻低下头: “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塔纳托斯那把剑上的死气侵染了她,只是浅浅的拂去了表层的伤害,如今从睡梦中醒来的她,灵魂孱弱,比一尾离了水的银鱼还要可怜。

他的额头抵住她的。

一股温暖的热意,与脖颈上的项链相呼应着驱逐身体里的不适。

普绪克挣扎着坐起来,他后退着离开,却看见一条泛着微光的羽毛项链因着动作,一下子从宽松的衣领里掉出来。

好纯粹的神力……

普绪克察觉到视线落在颈项之间。

“不可以碰。”

至少现在,还不行。

唯有这个不可以,糊成一团的大脑还记得清楚,普绪克伸出手掩在胸口,挡住了他的目光,紧张地把滑出的项链放了回去。

丘比特眸光微动,眼睫微垂。

啊……

她本就不是什么开在黑夜的白花,更像是一团细腻而敏感的白猫。

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乖巧温驯,只是在等待着他打开笼子,好离开这儿。

只有在虚弱的时候,才收起了自己的警觉的爪子,窝起毛乎乎的肚皮,这么依赖着他,不再有半点儿抗拒他的亲近。

甚至还显出几分亲昵。

她说: “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

“你喝醉了。”

“我知道。”看起来不甚清醒的少女小幅度地点点头, “爸爸说,喝了酒的人都特别的诚实,你不能不信。”

那双褐色的眼睛,依旧水润润的,专注地将视线落在他的手上,一眨不眨,就好似能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看得见一样。

丘比特听见她小声地说: “你真的很好。”

纤细的手指扣住了他的手,虚虚地握住。

就像是蓬松而柔软的尾巴,在饱受煎熬的心上,撩了一下。

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没有人,不,没有神能拒绝这样一份天大的恩赐……来自所爱的主动靠近。

但丘比特清醒得不能再更清醒。

——若是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好比,上前摸一摸肚皮,又或者将脸埋下去,感受温暖的温度,以期不再有一点儿距离,妄想止消难挨的欲望。

他一定会被再狠狠地挠上一爪子。

即使那无伤大雅,不过转瞬就能恢复,即使他轻轻松松就能捏住她,不管不顾地继续。

但寻到机会,她一定会窝的更远……会露出那种黯淡的眼神。

丘比特只将手指一根根放下,轻得不能再轻,回扣住那只手。

他喉结轻滑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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