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摊烂账1(1 / 2)
一摊烂账1
出了宫,赵鸢直接上了李凭云的轿子。
李凭云问:“去安国寺,还是去你那处?”
“你若不想和我避嫌,就去我那里,有治跌打损伤的药。”
听到要去鬼市,监视李凭云的士兵面面相觑,这时李凭云的好人缘就发挥作用了,二人越想越觉得李凭云带他们不薄,只是让他去一趟别的地方,又不是解开他的脚镣,这点儿小权利他们还是有的。
赵鸢好心带李凭云过来给他活络筋骨,没想到李凭云一进客栈就开始挑三拣四。
“赵大人就住这种地方?”
“李大人还住寺庙里呢。”
赵十三抱着一箩筐药走来:“你俩就别比惨了,谁能有我惨?当年要不是碰上六子,我现在也是闻风丧胆的大盗一名,而不是给你们当牛做马。”
赵鸢从他手里抢过药篮,抓住李凭云的空袖上楼:“别理他。”
赵十三在楼下阴阳怪气说:“你俩小声点儿,别吵着别人耳朵。”
赵鸢反手甩上门,木楼震了三震。
关上门,赵鸢一手扫开榻上乱扔的“兵法”“诡道”之书,勒令李凭云:“躺下。”
李凭云笑而不语,顺从地躺在床榻上。赵鸢犹豫了一瞬,装作坦然地掀开他的衣摆,将他裤子卷到膝盖上方,露出淤青的膝盖。
她将活络筋骨的药油倒在手心,握住李凭云冰凉的肌肤:“疼了要告诉我。”
李凭云轻轻“嗯”了一声,赵鸢边揉边说:“你这样嚣张地帮我,不怕得罪了世族们?”
李凭云没有回答,他的眼神有些虚无,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李凭云少有这般茫然的模样,赵鸢觉得稀奇,挑唇笑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
他又骗了赵鸢,他分明想到那年国子监问审,那些尊崇他的读书人,因他是贱民而对他口诛笔伐,赵鸢却换上一身白衣,形单影只地支持着他。
那是他命运的一记重音,也是她十年孤苦的开端。
李凭云柔弱道:“赵大人,弄疼我了。”
“我轻点儿...”
李凭云抓住赵鸢笨拙的手,目光开始耐人寻味起来。两人相识多年,还做过一段时日的夫妻,男女之间该有的不该有的关系他们都有过,赵鸢不敢说对李凭云了若指掌,但深谙他“穿上衣服是菩萨,脱了衣服是孽畜”的下流本性。
少年时,李凭云就老奸巨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如今更是在方方面面贯穿此道。在发现赵鸢和他之间不是非常契合时,他脑中就装了一本名为“赵鸢”的书,将她琢磨了个透彻。
他的指腹摩挲着赵鸢掌心,时而打圈时而轻撚,赵鸢忍不住痒,合住手掌,他又开始刮擦那些褶皱。
李凭云这人品性是下流,但他最能装,一脸高洁僧相,谁人辨他是菩萨是妖魔?他宁静的目光注视赵鸢,手下的动作带着不沾欲望的温柔,赵鸢呼吸已不由自主地沉重了起来。
李凭云见状,轻轻挑眉,上钩了。
赵鸢这人,当真是有那么些道貌岸然的。她的欲望就像她的性情那般,看起来柔顺无害,实际乖张叛逆,正常的夫妻之礼难以让她生出兴趣,能让她欲罢不能,必须脱离“正常”。
赵某人还在道貌岸然:“李大人,人若总想着这些事,与禽兽何异?”
“我从未否认自己是禽兽,赵大人,你呢?是禽兽么?”
赵鸢回想自己做的一桩桩事,很难再说她是个知礼明仪的人了。不过有李凭云这只老禽兽在前,禽兽的道路上也不算寂寞。她认命道:“巧了,我也是禽兽。”
老禽兽将他亲手教出来的小禽兽拉到榻上,翻身覆盖在她身上,一改方才故意引诱时的温柔,霸道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赵鸢这些年我行我素,还没被什么东西真正压制过,李凭云身上汹涌的占有欲,令她出自本能的惧怕,她双手颤抖地掐住李凭云的腰,“李大人,禽兽也应温柔一些。”
李凭云暂时放过她的唇,擡起头,目光狠得像是要杀人:“当年你在含元门外跪坏了双腿,是因我不在,如今有我在长安,你不必跪任何人。”
赵鸢这些年一直秉持“自己的路自己走”的信念,为了保护自己和他人,她必须无坚不摧,她将自己的柔软藏在锋芒之下,直到今日李凭云说出这句话。
可尽管如此,她仍不知这句话对李凭云而言,到底有多郑重。
当年她在含元门跪坏了腿,至今没能好起来,这是李凭云最大的悔恨。他甚至不知自己有多爱这个女人,只是本能地不舍她疼,不舍她伤心。
白衣拜相如何?再高的权势,换不回当年一心热忱的赵鸢。
“赵大人,你太不听话了,我无法对你温柔。”
当年为了女皇的重用,赵鸢没少给女皇送男宠,后来对男女之事再无兴趣,是因那时已经通过各方书籍秘传将那点儿事研究透了,在这方面她懂得,只能比李凭云懂得更多。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