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2(2 / 2)
乐阳突然发疯似的拽住她的衣袍,下跪道:“赵鸢,当年陷害李凭云的是母后,李凭云已经回来了,母后已死,你们报仇雪恨了,我是无辜的,你放了我吧,我以前不该那般对你,我知错了,我求求你放了我,还我自由吧!”
赵鸢擡起乐阳的下巴:“我将公主安置在观中,命人伺候您,从未短您衣食,您若虔心修道,能让自己立身于世,我自会放您出去,可是公主您不改□□本性,将清修之地变得乌烟瘴气,我放了你自由,除了以色侍人,卖身为娼,您还能做什么?”
赵鸢狠狠将乐阳的公主尊严踩在脚下,什么金尊玉贵,失了权势的庇佑,都是俗人罢了。
乐阳恼羞成怒大骂:“赵鸢,你做尽恶事,我咒你赵鸢来世做千人骑万人压的娼妓!”
赵鸢对赵十三道:“屋中之人□□公主,罪无可恕,立地诛杀。”
赵鸢的手素称不上干净,但以往她只杀作恶之人,如今则连无辜都要杀害,赵十三怕她冲动用事,劝道:“将他逐出长安就是了,何必让你的手染鲜血?”
赵鸢道:“你没听到方才公主骂我的话么?若她得了机会,岂会给我活路。”
赵十三不知是即将到手的权势另赵鸢面目全非,还是近来她思忆往事心生惶恐,才会做出如此不智之举。他虽陪伴赵鸢许久,但不比淳于和她心有灵犀,实在猜不透赵鸢的心思。
赵十三带刀进屋,手起刀落,观中传来乐阳撕心裂肺的叫声。
“赵鸢!你不得好死!”
赵鸢弯腰行礼,仍是儒雅斯文的文臣模样:“公主,待您有一日不依恃自己的公主身份,不依恃任何人,凭您自己堂堂正正地与我交锋之时,我就放你自由。”
在赵鸢转身时,惊恐过度的乐阳不择手段,从地上抱起一块砖石,朝赵鸢背上砸去。
赵鸢挨了一记砸,背部岿然不动。
赵十三叮嘱女冠们:“以后别放野男人进来了,瞧瞧好端端的公主都被教唆成什么样了。”
赵鸢虽然挨了砸,但这也不是她放自己休息的借口,她没来得及处理肩伤,直接去茶庄找梁国公。
梁国公抿了口茶:“陈国公可招了?”
赵鸢点点头:“他守口如瓶。贪官贪污,必然不会留下账簿这等物证,只能从销赃的渠道、手法查起。”
“我以为你会杀他徇私。”
“他已是孤家寡人,烂命一条,杀了他,也难解我心头之愤,反而他一死,国库的银子就彻底追不回来了。”
梁国公首肯地点点头,又困惑道:“有一事,舅父苦不得解,肃王对陈家恨之入骨,为何不杀陈国公?”
这个问题的本质,并非刘颉为何不杀陈国公,而是李凭云为何要留下陈国公。
刘颉登基之初,对李凭云言听计从,李凭云以恶刑向他的父亲陈公寻仇,可同样恶贯满盈的陈国公却被留了下来。
当年陷害李凭云入狱,陈国公乃主谋之一,他是真的放过陈国公么?
赵鸢还没来得及想通,姜洛火急火燎地跑过来:“陛下...薨了。”
这消息来得猝不及防,虽然赵鸢早知道要让长吉假死脱身的计划,可她没想到李凭云的行动如此之快。梁国公拍桌道:“怎么可能?昨日我入宫,陛下还好生生的。”
姜洛脸色发白:“今日早朝,将要散朝之际,陛下忽癫痫发作,跌下龙椅,还未来得及医治,陛下就...咽气了。”
姜洛说得如此逼真,赵鸢未亲眼目睹,不禁担心是不是真的有人谋害长吉。她匆匆告辞,“舅父,我先走一步。”
梁国公冲她喊道:“你去何处!”
赵鸢来不及回答,脚步已经冲出梁国公府,赵十三:“你舅父要追杀你么?跑得这么快!”
“备马入宫!”
赵十三不知发生何事,但在他们赶往皇宫的时候,大批士兵涌入他们的反方向,士兵队尾,大理寺的马车摇摇晃晃。
“赵大人,我怎瞧着,他们是要去你舅父的茶庄?”
赵鸢想到梁国公说过,他昨日曾入宫,她嘴唇发白,“有人要陷害我舅父毒杀陛下。”
“谁人这么缺德...”话音刚落,赵十三也意识到是谁了。
春花盎然,将邺宫衬得死气沉沉。赵鸢在含元门外踱来踱去,终于,一白衣之人走出含元门,赵鸢冲上前,握住那人空荡的衣袖:“你害死了长吉?”
李凭云低头深情地看着她:“若我说是呢?”
赵鸢震怒道:“你骗我!我们说好的,让长吉假死离开长安,你...骗我!”
“赵大人,你离宫门只差一步,步入此道,不允许任何恻隐之心,还要继续往上走么?”
赵鸢无助地跪在李凭云脚下,得知长吉死讯的她,身心俱疲。杏花雨飘下,落在她风尘仆仆的衣摆上,李凭云弯腰捧起她的脸:“回答我。”
驱使一个人坚持下去的,往往是愤慨不屈。赵鸢双目含泪,坚忍道:“我要走下去,我要赢你,我要让你的所有阴谋诡计,都成为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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