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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安得双全法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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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安得双全法2

赵鸢于子时前往刑部,见到被关押的梁国公。

梁国公不难料到自己的结局,或者说,每个走到那个位置的人,都只有两种结局,要么杀光所有对手,要么锒铛入狱。

他当初贪李凭云才华,被其诡辩之术蒙骗,今日遭陷害入狱,咎由自取。家中儿孙有赵鸢照顾,不必忧心她们,入狱以后,反倒更加心安理得。

赵鸢到访时,梁国公已睡下,被从睡梦里叫醒,脾气大作,“再大的事,不会等到白天说么?哪有你这样打扰老夫睡觉的。”

赵鸢挥挥手,让七子离开。

“白天公务缠身,脱不开身。若非是十万火急之事,也不会连夜拜访。”

“可是国库的案子有了进展?”

“陈国公矢口不认,人证还未找到,亦无物证,此案尚无进展。”

梁国公打了个瞌睡,“既然不是国库一案,那只能是李凭云派你来索要我手中兵权的。”

赵鸢道:“是也非也,我确实是来借用舅父手中兵权,不过不是为李凭云,而是为我们一族。”

“哈哈哈,先有李凭云诬陷我毒杀陛下,后有你向我伸手索要兵权,我梁某真是造了孽,一世筹谋,竟只换来被你们俩小儿玩弄。”

“凡是恶果,必有恶因。当年...您不该派人去杀李凭云。”

“我落此下场,或许是因当年种下的恶果,但陛下非我所毒害,这个罪名不该我来担。”

赵鸢道:“刑部尚未给您定罪,想来此时还有转圜余地。”

“不可能了,孟端阳效忠裴家,李凭云不但栽赃嫁祸,更要借刀杀人,他要借裴家的刀除去我,成王败寇,我认了。”

“舅父,您不能认命,您若认命,容安母子将如何是好?容安平日与你水火不容,却在你出事后,三天两头去求人,为了她,这命认不得。”

赵鸢擅长攻心,她在此时提起容安母子,梁国公的铁石心肠,难不动容。

见梁国公不言,赵鸢继续道:“您曾问过我,是否可接手梁国公府,我现在答应,还做数么?”

“哈哈哈哈哈!”梁国公忽然仰天大笑:“我活了一辈子,只见世人捧高踩低,火上浇油,没想到临终之际,竟有人为我雪中送炭。”

赵鸢道:“舅父,我需要您的兵马,待我事成,必不会让你蒙冤。只求届时您阖家团聚,能交出杀淳于之人。”

梁国公终于明白了,为何赵鸢非要执着于淳于的死。她不是为贫贱之人离经叛道,而是在用尽心力,护她身边的每一个人。

“梁国公府的调兵符,正是双生子手中的双鱼佩。赵鸢,你身上可带有利刃?”

赵鸢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双手递给梁国公。

梁国公接过匕首,割下一绺胡须,“以此为信,再有双鱼佩合二为一,便能调用梁国公府兵。”

梁国公将须发交给赵鸢,却并未把匕首一并还给她。赵鸢瞬间意识到不对劲,忙死死扯住梁国公伸出囚室的手:“舅父,如今只是一时冤屈,您若因此结束性命,不但今日满盘尽输,这一辈子的功绩,都要赔进去,你相信我,有赵鸢在一日,无人能冤枉、残害我的亲族。”

赵鸢甘为李凭云十年蛰伏,甘为死囚淳于重回长安涉险,她的话,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凭证。

梁国公力大无比,赵鸢为不让他动手,拼了全力抓着他的另一只手臂,指甲深深陷入她的皮肤里。

梁国公一恍惚,竟觉得这份单薄的力量,能撑起梁国公府的未来。

赵鸢不是这个时代最聪明的人,更不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人,甚至,她只是一个女子。

可她身上有那些人所不具备的一项品质——悍。

勾心斗角太久的人,总把权谋二字想得高深莫测,其实哪有那么复杂?向高处攀爬,千万的算计,都不如一身不屈服的悍劲。因为所有争权夺势,目的无非是万人敬畏,这场斗争里,赵鸢甚至不必赢,她只用尽她心中忠义,就值得被敬畏。

梁国公手中匕首落地,“赵鸢,是舅父从前轻看了你。”

赵鸢伸手捡起匕首,置回袖中,匆匆拜别:“舅父保重。”

梁国公道:“你亦注意安全,多加提防,不可亲信任何人。”

赵鸢回京兆府已是三更,天将亮起,又到了上早朝的时辰。天塌了,早朝不能废,只是现在皇位无人,早朝改作了集议。

李凭云以相权监国,代管朝政,左要管上下琐事,右要操持长吉殡仪,朝臣们这才真正见识到这位女皇钦定状元郎的厉害,成百上千的事务,经他之手,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再是瞧不得他贱民出身的人,也要甘拜下风。

京兆尹若无特殊上奏,无需参与朝会。今天是个例外,长安风声鹤唳之际,京兆府属于要务部门,赵鸢作为京兆府尹,被召入朝。

大臣们七嘴八舌说完了自己对时局的见解,末了李凭云问:“贺府尹可有事要上奏?”

赵鸢摇摇头:“下官无事。”

国库一案,原本有梁国公在后做支撑,二人分头调查,无需广而告之,而现在梁国公忽然入狱,难以凭她一己之力继续追查。若直接说国库被亏空了,定有人质疑她如何得知国库亏空,若她道出梁国公的名字,只怕立马有人出来会指证梁国公监守自盗。

她和梁国公都未曾声张此事,就是京兆府内部,也只有他和赵十三二人知道内情,其它知陈国公被抓者,如徐微等人,都以为捉陈国公是因他犯了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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