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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当凌绝顶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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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当凌绝顶1

按照辈分,昭哥是长吉是同宗叔父,长吉出殡之日,昭哥扶棺。

只要长吉一入土,昭哥将即刻成为大邺王朝的帝王,今日护驾扶棺者,亦将成为新帝登基伴驾者,这是王公贵族、文武百官挣破脑袋也想要得到的机会。

原定今日由丞相李凭云率礼部官员护驾,可在这天早晨,他身体抱恙,将护驾之职责托付于京兆府尹贺乾坤。

贺乾坤出自李凭云门下,这是天下皆知的事,在旁人看来,李凭云是趁机提拔贺乾坤。赵鸢猜不出李凭云的真实目的,但天大的机遇掉头上了,总不能不要。

她率梁国公府兵,同裴瑯带领的金吾卫各伴驾太子左右,之后才是百官。

今日长吉出殡,缺席的除了李凭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杨凤。葬礼和登基大典相继举行,朝廷乱成一锅粥,除了赵鸢,几乎没人发现这个宦官的失踪。

这反常极了,比李凭云不亲自伴驾,更加反常。赵鸢心烦意乱,生怕杨凤也难逃李凭云毒手。

史上少有没有流血的皇权更叠,若她在李凭云的位置,怕是也会除去一切不安分因素。可是只要昭哥登基,李凭云必为监国,他何必赶尽杀绝呢?

昭哥送长吉棺枢入帝陵,赵鸢和群臣一起跪拜,不知从何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刘昭为篡位谋害陛下!大邺列祖列宗,你们若是泉下有知,万不能让大邺江山落入贼子之手!”

趁众人不备,一披头散发的老疯子从长吉陵中窜出来,随着赵鸢惊呼一声“护驾”,士兵齐齐拔刀,大臣尚一头雾水,赵鸢已冲出去,将昭哥抱在怀里。

士兵的刀刃对准那披头散发的老疯子,风拂起他枯草一般苍白的发,赵鸢看清他的面容,诧异道:“杨侍郎!”

此人竟是杨凤!杨凤消失这些日子,竟是躲在了为长吉准备的陵寝中。赵鸢来不及细究背后种种,她握住昭哥的手,郑重道:“殿下别怕。”

裴瑯下令:“捉拿刺客!”

赵鸢擡手:“且慢!”

杨凤的一席“疯言”,像一个火引子点燃了百官敢想而不敢说的念头。昭哥的父亲刘颉最终以肃王身份葬身陇右,未入帝陵,而长吉在登基不足半年之后遭到毒杀,刘昭的皇位,说来也不算名正言顺。

偏偏世事不在天理,而在人心。

自从女皇登基,大邺便礼崩乐坏,宗室无人,宗法无度,刘颉至死没有尊号,只有谥号“肃公”二字。

当所有人的心中不认可昭哥的正统,那么,他便不是正统。

赵鸢是如今局面的帮凶,她不允许因自己的无为,令昭哥落得和他父亲、长吉一样的下场。大邺的宗法秩序,自昭哥开始,会重新建立。

“太子殿下乃高祖嫡系玄孙,是陛下的堂叔父,他临危受命为陛下扶棺,以救宗室之难,孰人敢质疑太子殿下德善之心,以佞贼论处!”

朝廷这点事儿,不过是拿钱的惹不起拿笔的,拿笔的惹不起拿刀的。不论是刘颉还是梁国公当权,无不紧握军权,今日更有梁国公府兵和裴家逐鹿军、皇家金吾卫亲自护驾,文臣们跪在地上,和蚂蚁一样弱小,一个也不敢吱声。

可蚂蚁也有一腔热血的,此时有人迎合杨凤:“太子乃肃公之子...依宗法,的...的确有有...有所不妥。”

赵鸢心道,真是个上赶着找死的傻缺玩意儿。她回首,狼鹰一般的眼睛看着说话的人。

该不怕死的傻缺是今年的新科进士,名窦直,因性情出奇耿直,拜官御史台,乃大邺最年轻的监察御史。

赵鸢正在犹豫是杀一儆百,还是网开一面,昭哥忽对杨凤作揖,而后又转身对百官作揖:“杨侍郎,诸位大臣,你们认不认我,那是国事,可今日晚辈在此送别大行皇帝,是尽同宗之孝,是家事!你们可否给刘家人一个清净,待丧仪之后,再议其它?”

刘昭的父亲刘颉是个莽夫,百官心中都清楚,龙生龙凤生凤,莽夫的儿子是莽夫。刘昭生于乡野,八岁才来到都城长安,听说他虽跛了腿脚,却还是不改享乐天性,爱玩蹴鞠、投壶射箭,书读得不好,时常让东宫的老夫子们头疼。

刘颉死后,刘昭的代号只剩“东宫太子”,他是什么样的孩子,并无人在乎,所有人都只在乎他能带来什么样的利益。

在风起云涌的权势斗争里,从没人听到这个孩子的声音。当他终于向朝廷开口时,文臣武将不约而同地发觉,原来东宫先生们将他教得很好。

赵鸢吩咐:“将杨侍郎关押至京兆府,丧仪继续。”

长吉入土为安。因刘昭在关键时候独当一面,百官已经对他有所改观,原以为局面就此稳定,大伙儿都做好了打道回府的准备,刘昭却对赵鸢说:“我有话想和大臣们说。”

赵鸢总算知道李凭云为何不会亲自陪着昭哥了,原来是早已算好了一切,而她,只是被他推出到明面上一枚无足轻重的棋。

赵鸢点点头,对刘昭说:“殿下莫怕,无论今日发生什么,臣都会在殿下身边。”

刘昭还未学会朝堂里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只晓得淳于是赵鸢的朋友,赵鸢的朋友因救他被带走,而在赵鸢的保护下,他的母亲和弟弟才得以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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