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听墙角,只是系鞋带(2 / 2)
直到一衣衫破烂的黄包车车夫提着车拦住男人去路,卑微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先生,要坐车吗?”
“车顶和垫子上我都用油纸铺好了,很干净的。”
……
“卡——”
直到K导的声音顺着在扩音器里出现,所有人员才敢将用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但是他们的脸上都不见结束的松懈,反而是精神高度集中的等候着导演的指令。
阎柇飞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随意擦了擦脖子和手,因为并不确定刚刚那条是否能过的缘故。
他的动作很小心,尽量不弄乱造型。
这一幕是整个故事的开端。
虽然只有六秒镜头,但整个剧组还是在导演的一次次重来中,磨了将近有七个小时。
“ok,good!”
直到众人听到这两单词,才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在雨里工作了快有一下午,就是十八铜人来了身上的铜漆都要掉没。
而在其中最开心的莫过于王庆波,一听到收工的消息他收拾得比谁都快。
“回家回家。”王老师嘴里还念叨个不停,一看就是念了好久的样子。
开玩笑,
王老爷子本来不接受退休返聘,别说K导,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只想给小孙子做饭。
要不是老伴三番五次做他的思想工作,不然谁愿意大冬天的还跑出家门呀。
恒乐乐笑看着那王老爷子赶在最前面坐上了车,心想:看样子以后得给老爷子准备个休息的躺椅。
现在仅仅是开始,导演就那么严厉。
要真到了高潮戏份,恒乐乐已经做好阎柇飞几日不回家的准备了。
“终于收工了,我的个天菩萨。”恒乐乐走到楼梯,向着阎柇飞休息室的方向走着。
但不凑巧的是,或许他原先看戏的二楼是个偏僻位置,而且还处在视线死角。
所以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这不就偏巧撞上有人在说闲话了呗。
“我看这K导就是鸡蛋里挑骨头,你就一句台词还硬生生的卡了你二十多条。”
恒乐乐辨认出那人是苏侃,而另一人自然就是王子涵。
恒乐乐眼珠子转溜了一圈,静静的蹲下绳子。
双手捏住鞋带:不是想听人墙角,实在是这鞋带松开了,不得不系。
苏侃已经在恒乐乐那里憋了一肚子气,现在又这大雨天里吹冷风,是一点也管不住他这没把门的破嘴了。
王子涵没有接他堂哥,也就是苏侃的话,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物。
至于苏侃,就抱着个手虎楞楞的忙着吐槽:“唉,本来今天之前我觉得你和阎柇飞这两角色没什么差别。”
“但是,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苏侃郑重其事的竖起食指点着王子涵。
恒乐乐手上的假动作顿了顿,竖起耳朵:为什么呢?
“要是Leo这个角色给你演,明年的小金人估计能拿定,你看看今年火得全是反派角色”
“我就说阎柇飞怎么咬着牙减肥,硬是要演Leo,不演余汝培,像他这种人精肯定是早就看出这角色更容易拿奖。”
苏侃编排个不停,一口咬定阎柇飞是个心机boy。
他是说得爽了,但下一秒本该和他统一战线的王子涵却冷冷道:“所以你是在说曾经试镜过leo,但还是被K导淘汰的我不如现在的阎柇飞吗?”
“子涵,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苏侃后知后觉他说错了话,连忙补救道。
“我这不是在替你可惜嘛!要是这角色给了你,那你不就突破零蛋了。”
王子涵沉默了,他是因为无法反驳而沉默。
“这话说得,”,恒乐乐是差点没憋住笑,“还不如不安慰呢。”
而且也不想想,他之所以认为Leo这个角色更出色,会不会是阎柇飞出演的缘故呢?
今天这场戏,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一直被卡的正是王子涵。
王子涵叹了口气,“时间不早了,我浑身都湿透了。”
“是是是,等我收拾下东西,”苏侃还不忘抱怨,“都说让姑妈给你配几个小助理,抠抠搜搜的活都让我一个人干了。”
“那不是因为你一个人要了四人份的工资。”王子涵毫不留情的戳穿真相。
恒乐乐点头如捣蒜,“那是应该多做点的。”
结果下一秒,多做点事的苏侃手里的保温杯一个没拿稳,清脆的和地面打了个招呼。
蹲在角落的恒乐乐已就见一个红色的保温杯咕咚咕咚的转到他时尚的帆布鞋旁边。
保温杯:hello!
恒乐乐默默的叹了口气,随后淡定的掏出兜里的蓝牙耳机。
来捡保温杯的苏侃一看角落出现个大活人,当即吓得大吼一声,“哎呦!这里怎么有个人啊!”
而恒乐乐冷静的把鞋带扎成漂亮的蝴蝶结,然后无事发生的站直身子。
“是你啊?”人畜无害的样子好像真的只是路过。
苏侃拍拍激动的小心脏,“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差点吓死人你不知道吗?”
恒乐乐嚣张的想:因为本来就没走路,所以当然没声啊!
“我脚背高,所以声音小。”他假装摘下耳机后胡诌了个理由。
“你在这儿多久了,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王子涵谨慎的注视着他。
恒乐乐一脸不解,“我怎么知道,难道你下楼梯还要读秒啊?”
王子涵:……
苏侃也觉出恒乐乐说不定将两人的话都听到了,立即质问,“你是不是听到我俩说话了,你不会在这里蹲了五分钟了吧。”
恒乐乐不屑的笑,就差扶额,露出做了管理的腋下,“五分钟?”
“你读秒读慢了!”
说着大手一甩,昂首阔步的向前走去。
如果地上有丈量公证的雪花,那脚印一定随着他发麻的右脚是一个深一个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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