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扫盲夜校”与老兵的眼泪(1 / 2)
教材问题解决了,但凌哲很快发现一个新问题:光让孩子上学不够,大人也得扫盲。
特别是那些退伍老兵、工匠、甚至小吏,很多都是半文盲,识字不多,算数靠掰手指头。
这严重制约了工作效率。
“王老兵教得那么好,可他自己连《千字文》都认不全。”凌哲对李斯说,“还有铁山村的工匠,看不懂图纸,全凭经验干活。这样下去,咱们的技术怎么进步?”
李斯皱眉:“那怎么办?总不能把大人也塞进小学吧?”
“开夜校。”凌哲早有想法,“晚上上课,白天干活,两不耽误。就叫……‘扫盲夜校’。”
李斯想了想:“谁去教?”
“小学的老师,晚上可以兼职。还有那些识字多的老兵、小吏,也可以当志愿者。”凌哲说,“待遇嘛,给点补贴,或者……奖励‘扫盲标兵’称号。”
李斯同意了:“那就先在咸阳和铁山村试点。”
告示贴出去,反响……很尴尬。
第一天,只有三个人报名:一个是对识字特别执着的年轻工匠,一个是想考小吏的衙门杂役,还有一个是……刘邦。
“刘兄,你凑什么热闹?”凌哲无语。
“我识字啊!”刘邦理直气壮,“但我算术不好,想补补。以后做生意算账,不能老被人坑。”
凌哲想了想,也对。
刘邦虽然油滑,但学习态度值得鼓励。
“行,那你也来。不过不能捣乱。”
“保证不捣乱!”刘邦拍胸脯。
夜校设在咸阳小学的教室里。
第一天晚上,来了三十个人——大部分是来看热闹的。
讲课的是个年轻寡妇老师,姓赵,教过三个月小学,有点紧张。
“大、大家好,”赵老师声音发颤,“今天我们学《千字文》的前二十个字……”
台下,一群五大三粗的老兵、工匠,坐得笔直,像小学生一样认真。
刘邦坐在第一排,拿着炭笔(纸贵,用不起),在木板上歪歪扭扭地记笔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赵老师念一句,台下跟着念一句。
声音参差不齐,但很洪亮。
半个时辰后,休息。
老兵们围在一起讨论:“这‘玄黄’是啥意思?”
“不知道,反正念就对了。”
“赵老师讲得真好,声音也好听……”
工匠们则在研究黑板上的字:“这‘宇’字,像不像房梁?”
“像!‘宙’字像房柱!”
“原来写字跟盖房子一样,讲究结构……”
刘邦凑到凌哲身边:“凌兄弟,你说这夜校……真有用吗?”
“有没有用,看效果。”凌哲说,“三个月后考试,识字量翻倍的,有奖励。”
“啥奖励?”
“嗯……奖励一套徐福记白糖,再加个‘扫盲标兵’奖状。”
刘邦眼睛一亮:“这个好!有面子还有实惠!”
“位面直播间弹幕(仅凌哲可见):
-“凌哥:我只是个社畜,为什么要搞成人教育?”
-“但搞得很认真!”
-“扫盲夜校……终身学习的雏形。”
-“刘邦: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要学算术?”
-“凌哲:打工人的专业素养——哪里有问题就解决哪里。””
夜校办了半个月,效果渐渐显现。
铁山村的一个老工匠,学会了看简单的图纸,改进了燧发枪的击锤结构,让装填速度提高了半成。
一个退伍老兵,识字后看了秦律小册子,发现自己当年打仗受伤的抚恤金被克扣了,跑去衙门理论,成功要回了钱。
甚至有个小吏,学了算术后,把衙门混乱的账目理清了,查出了两处贪污。
消息传开,报名的人多了。
夜校从一个班扩到三个班,老师不够用了。
凌哲又招募了一批“志愿者”——主要是识字的妇女和退休老吏。
待遇不高,但大家热情很高。
“教人识字,积德行善嘛。”一个退休老吏说,“而且还能打发时间,挺好。”
三个月后,第一次考试。
考试很简单:认一百个字,做十道加减法,写一段五十字的话(内容不限)。
结果……惨不忍睹。
一百个人参加考试,及格的只有三十个。
大部分老兵和工匠,字是认了,但提笔就忘。算术倒是学得好些——毕竟跟干活有关。
凌哲没气馁。
“已经很好了。”他对学员们说,“三个月前,你们可能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现在,能认一百个字,会算十以内的加减法,这就是进步!”
他当场颁发奖励:三十个及格的人,每人一套白糖(五罐),一张“扫盲标兵”奖状(凌哲亲自设计,红纸黑字,盖着咸阳小学的印章)。
领奖的时候,有个五十多岁的老兵,捧着白糖和奖状,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侯爷……我……我……”老兵哽咽着说不出话。
凌哲拍拍他的肩膀:“老哥,怎么了?”
“我……我当兵三十年,打了无数仗,身上七八处伤。”老兵抹着眼泪,“退役后,因为不识字,只能给人家看大门,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连孙子都看不起我……”
他举起奖状:“可现在……现在我能认字了!昨天,我孙子教我认‘爷爷’两个字,我学会了!今天又得了奖状……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抱着奖状嚎啕大哭。
教室里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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