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那七星草到底是什么?(1 / 1)
而此刻,虚空之中,李凡正拼尽全力施展虚空诀,身影在空间涟漪中不断穿梭,每一次传送,都让他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负荷,嘴角的血迹不断溢出,脸色苍白如纸,识海的胀痛感如同刀割般剧烈,体内的灵力已然枯竭。
全靠识海小玉瓶中源源不断涌出的灵气支撑。他的神念死死锁定着青山镇的方向,那股浓郁到极致的阴邪气息,如同针一般刺着他的心神,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大阵即将成型,大夏国的百姓,正在遭遇灭顶之灾。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李凡在心中嘶吼,眼前阵阵发黑,好几次传送都险些失控,坠入下方的山林。
他能感受到断魂崖的方位,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他心脏紧缩——他知道,那是他父母离世之地,是他心中最柔软也最痛苦的地方,山脚下还有他父母的坟墓,申钟竟然将核心阵眼设在了断魂崖,这绝不是巧合,甚至可能与他父母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在年轻道士的法诀即将完成,七星炼魂阵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彻底激活之际,虚空之中忽然泛起一道剧烈的空间涟漪,一道青色身影踉跄着从涟漪中冲出,重重落在断魂崖前,正是拼尽全力赶来的李凡。
他拄着那根通体莹润的紫竹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单薄的身躯如狂风中的残烛般剧烈颤抖,每一次颤动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新鲜的血液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脚下的山石上,晕开点点刺目的猩红。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神却没有半分溃散,反倒如燃尽一切的烈火般凌厉逼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死死锁着前方不远处正掐诀念咒的陌生年轻道士,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石磨过,却字字铿锵,带着刺骨的杀意:“你和申钟是一伙的?你们竟敢对无辜的普通人痛下杀手!如此伤天害理,就不怕遭受天谴吗?”
那年轻道士闻言,眉头微微一蹙,指尖掐动的法诀骤然停歇,周身萦绕的淡青色灵力也随之收敛了几分。
他垂眸扫了李凡一眼,待看清对方浑身浴血、灵力濒临枯竭的狼狈模样时,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轻慢又带着几分讶异:“李凡?竟然是你。看你这副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样子,身上的灵力也消耗殆尽,难道神域那些修士,都被你给宰了?”
不等李凡开口,年轻道士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那笑意里满是淡漠与狠戾:“不过,那些家伙死了也好。一个个实力平平,却偏偏目空一切、狂妄自大,省得我还要费心思去一一灭口,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李凡强撑着剧痛,缓缓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刺激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
他抬眼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道士,这人他从未见过——身材修长挺拔,面容清秀俊朗,身着一袭不染尘埃的素色道袍,袖口处绣着几缕淡淡的灰云纹,随风微动,乍一看去,倒有几分出尘脱俗的道家仙气。
可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眼底深处藏着的、对待众生的冷漠与漠然,再加上周身隐隐萦绕的、若有似无的阴邪之气,李凡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个看似清雅的道士,与那些危害大夏国上千万凡俗百姓的伤天害理之事,联系在一起。
更让李凡心头一震的是,对方竟然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显然是对自己了如指掌。
他心神微动,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东方烈曾经跟他描述过的神道宗灵玄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沉声问道:“神道宗灵玄?”
年轻道士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讶然:“想不到你竟然知道道爷的名字。难道那东方烈,就是被你擒下,当了天水宗的走狗?也只有他见过道爷的真面目!”说到这里,他上下打量着李凡,眼神里的不屑更甚,“我倒是万万没想到,万丹谷丹灵峰的执事李凡,竟然只是个来自东域的蝼蚁,这点,倒是大大出乎道爷的意料。留在丹灵峰的,应该是你的分身吧?这么说来,元昊那废物,确实是死在你的手里?”
李凡心中猛地一动,诸多线索在脑海中瞬间串联起来,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他眼神一厉,沉声说道:“原来灵玄就是申钟!丹香峰的申钟相貌平平,为人低调寡言,平日里毫不起眼,恐怕就连长老堂的各位长老,都不会想到,那个看似普通的丹香峰弟子,竟然是神道宗的灵玄!”
灵玄闻言,嘴角扬起一丝淡漠的笑意:“彼此彼此。你这只东域蝼蚁,都能潜伏在万丹谷丹灵峰,瞒过所有人的眼睛,万丹谷又怎么可能看穿道爷的底细?”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在万丹谷我还遗憾你没有报名参加东域之行。想不到你今日万里迢迢赶来这里,分明就是自寻死路,道爷等会儿便会送你一程!你可知道,我在万丹谷这么久,最想杀的人,就是你!”
李凡强压下身体的剧痛,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灵玄袖口的灰云纹上,又移到他腰间悬挂的那枚古朴铜铃上——那装束,与王老栓曾经跟他描述的、十六年前前来寻找七星草的神秘老道人,一模一样!
他心中清楚,眼前的灵玄定然不会是当年那个老道士,但两人之间,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是师徒,或许是神道宗的宗门服饰。
积压在心底十六年的疑惑与仇恨瞬间翻涌而上,李凡死死攥紧紫竹棒,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十六年前,有一个穿着和你一模一样、袖口绣着灰云纹、腰间挂着铜铃的老道士,曾来这里寻找七星草。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灵玄闻言,脸上露出明显的讶色,随即又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想不到你竟然还知道我师父的行踪,怎么,你竟是从这偏僻的破地方走出来的蝼蚁?”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缓缓开口,“不过,告诉你也没关系。你可知,那七星草到底是什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