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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春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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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想了很久。”庆帝坐直了身子,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丞相这个位置,朕不打算再设了。”

“一个人说了算,容易出事,”

“可政务不能没人管,朕一个人也管不过来。”

“所以朕打算......”他顿了顿,扫了一眼殿内群臣的反应,

“设立内阁。”

殿内又嗡嗡嗡地议论开了。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露疑惑,有人暗自盘算。

“内阁是什么?”庆帝不等他们问,自己先说了,

“选几位德才兼备的大臣,入阁办事。”

“内阁没有决策权,只能替朕拟票、整理奏折、提出建议。”

“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朕手里。”

“这样既不会出现一人独大的局面,也不会让朕太过劳累。”

几个老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情。

没有丞相,改为内阁,听起来不错。

可谁知道陛下是不是换汤不换药?

内阁大臣的权力,到底有多大?

怎么选?选谁?这些都是未知数。

庆帝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不紧不慢地道:

“内阁的事,朕还在斟酌,具体的章程,等明年开春再定。”

“今天跟你们说,是让你们心里有个数。”

“别到时候朕突然宣布,你们又措手不及。”

范建站在队列里,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是户部尚书,是陛下的老臣,是太子妃的父亲。

内阁的事,他早就听太子提过。

内阁是大势所趋,谁也挡不住。

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

与其反对,不如顺势而为。

各个尚书也是心怀各异,

陛下说了,明年开春再定。

现在说什么都太早。

与其急着表态,不如回去把分内的事做好。

庆帝目光扫过殿内群臣,四亿两的事定了,内阁的事也打了预防针,可今天的朝会还没完。

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清了清嗓子。

“还有一件事,明年春闱,朕打算换个主考官。”

殿内又嗡嗡嗡地议论开了。

春闱,是天下读书人的盛事,也是朝廷选拔人才的关键。

主考官的人选,历来都是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

谁当主考官,谁的门生就多,谁的势力就大。

庆帝突然提起这事,还说要换人,一时间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庆帝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不紧不慢地道:

“朕提议,让范闲来主持明年的春闱。”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范闲?他一个监察院的人,有什么资格主持春闱?”

“就是!春闱什么时候轮到监察院插手了?”

“监察院副院长,主事春闱?这不是胡闹吗?”

“陛下,范闲虽然有些才学,可他毕竟不是科举出身,主持春闱,天下读书人不会服气啊!”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波接一波。

李承乾站在皇子队列首位,面色平静,心里却在琢磨庆帝的用意。

让范闲主持春闱,这不是把范闲架在火上烤吗?

范闲有才学不假,可他年轻,资历浅,又不是科举正途出身,天下读书人凭什么服他?

而且范闲又无诗仙之名。

本来以为庆帝不会让范闲主持春闱,没想到还是提出来了。

“陛下,臣以为,范闲不合适。”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说话的礼部侍郎郭攸之。

庆帝看着他,挑了挑眉:“郭卿有什么高见?”

郭攸之出列,不卑不亢:

“陛下,春闱是朝廷抡才大典,主考官需德高望重、学富五车,方能使天下读书人心服口服。”

“范闲主持春闱,天下读书人不会服气,臣以为,不妥。”

殿内有人点头,有人交头接耳。

郭攸之说得在理,范闲确实年轻,确实资历浅,确实不是科举出身。

这些硬伤,不是写几本小说就能抹掉的。

庆帝看着郭攸之,不紧不慢地道:“那郭卿觉得,谁合适?”

“难道是郭宝坤?”

郭攸之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群臣,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落在这个人身上。

郭宝坤。

郭攸之的儿子,被称赞为“诗仙”的年轻人。

他的诗名,天下皆知。

让他主持春闱,天下读书人,应该不会有意见。

郭攸之收回目光,低下头,声音平稳:

“陛下,臣以为,郭宝坤也不合适。”

殿内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

郭攸之推荐自己儿子,却说他“不合适”?这是什么操作?

郭攸之继续道:“郭宝坤是臣的儿子,臣若推荐他,便是徇私,臣不敢。臣只是想说,范闲不合适,郭宝坤也不合适。”

“至于谁合适......”

“臣以为,陛下心中自有定论。”

庆帝看着他,这个郭攸之,倒是会说话。

既不推荐自己儿子,也不得罪范闲,把球踢回了朕这里。

“郭卿倒是谨慎。”庆帝笑了,“那诸位爱卿,你们觉得谁合适?谁不合适?都说说。”

殿内安静了片刻,然后像炸了锅一样,嗡嗡嗡地议论开了。

人说郭宝坤合适,有人说资历深的老臣合适,有人说应该从翰林院选人。

意见五花八门,吵得不可开交。

李承乾站在队列里,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微微勾起。

春闱其实就是各家培养自己人的地方,而范闲则是想让则春闱干净一些,

其实这也是李承乾的想法。

为什么这些干净之人就不能成为自己人了?

庆帝想让范闲在春闱之上收拢人心太可笑了。

庆帝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抬起手,轻轻压了压。

“太子,你觉得呢?”

李承乾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出列,走到殿中央,对着庆帝躬身行礼,然后直起身,不紧不慢地道:

“父皇,春闱主考官的人选,儿臣不敢妄言。”

“不过儿臣以为,不管是谁主持春闱,都要公正严明,选贤任能。”

“不能让天下读书人寒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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