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改正她们的思想(1 / 2)
这句一出,屋里几个人都点头。
因为这不是王婶一个人前头有的想法,是很多人都有。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回不是来探路的,脚步快,带着点兴奋,一听就不是来哭的。
门一开,进来的是老胡家媳妇。
她脸冻得红扑扑的,可眼神亮,像是心里憋着什么话一定得立刻说出来。
“我刚从井台边回来,刘大狗他姐真抱着那包东西去所里了。”
老马先笑了一声。
“这回她倒没往井台边哭。”
老胡家媳妇用力点头。
“没哭,低着头过去的,谁喊都没停。”
“井台边那几个女人看见她手里抱个包,自己都明白了。”
“后头有人小声说一句总算知道去正地方了,旁边人还接了一句“前头爱在井台边掉眼泪的人,后头都得学会往所里走。””
这句话很糙,可也很正。
井台边前头太会起风,如今连那几张嘴都开始自己明白,前头那些哭和怨该往哪儿去说才值钱,这就说明那口风真的转了。
老胡家媳妇又带了一句更细的。
“还有,今儿供销社门口有人议论,说站里后头那个跑杂事的原来真叫周小顺,前头总看见他提着暖壶、票根子乱跑,谁都没往心里去。”
“现在一说开,大家都想起来了,前头很多不扎眼的活儿,他都在边上晃过。”
这就是后劲。
周小顺前头最大那层壳,就是“谁都见过,谁都记不住”。如今一按住,大家反倒一点点把记忆往回捋出来了。
这种回过味来,比一开始认住还顶。
因为那说明,后头再有这种“最不起眼的人”,大家心里就会多一层眼。
宋梨花看着老胡家媳妇。
“井台边后头有人往歪里接吗?”
老胡家媳妇摇头。
“没有,今儿谁都不敢往歪里接。”
“前头还有人想拿“都是底下人乱来”这套往外抹,后头周小顺这名字一出来,连供销社搬货的都开始说“这可不是乱来,这是一圈人一起搭出来的”。”
这就很值。
因为“乱来”和“一起搭出来的”是两回事。
乱来是偶发,是能往外抹的。一起搭出来的,才是网。
老胡家媳妇走后,屋里几个人心里都更定了一点。
前头最怕的是,事按住了,人也按住了,可村里那层看热闹、听闲话、自己不往心里去的旧气还在。
现在看,这口气已经开始自己往正了转。
李秀芝这会儿忽然说一句。
“那后头得让这几家的女人坐一坐。”
宋梨花抬头看她。
“你说谁?”
“老胡家媳妇、老渔户家大儿媳、车队那几个小媳妇、老孙头家那边若有女眷,再加上韩利媳妇和刘大狗他姐。”
李秀芝把话说得很清楚。
“不是让她们一块儿哭,也不是让她们认谁错。”
“是把前头这口“觉得自己不值钱”的气给她们掰透。”
这一步很值钱。
前头这些女人,位置不一样,做过的事也不一样。
有人是被磨过,有人是叫人拿来当壳子,有人前头哭过、试过、递过风,有人后头又自己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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