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被人揪住软肋(1 / 2)
这一晚,再没人上门。
可屋里每个人都知道,后头那场女人家的局,一旦坐起来,这桩事就不光是往下收案子了。
是要把前头那些最会叫人吃亏的软壳,彻底翻过来晒一晒。
第二天下午,村委会那间偏屋比平时早生了火。
支书让人把炕沿和长凳都挪了挪,火盆摆在中间,不为暖和多少,主要是让人坐下以后别总想着起身走。
门口那块破旧门帘也换了条厚一点的,挡风,也挡外头耳朵。
这不是开大会。
也不是谁来评理。
是把前头被碰过、被磨过、被拿去当壳子、又或者自己前头真当过一把壳子的女人,拢到一块儿,把那口最会伤人的软气说透。
宋梨花和李秀芝来得早。
屋里火刚起,炭还没烧透,墙角那口旧水壶正冒着白气。
王婶也早早到了,进门以后先把炕边的灰扫了一遍,随后抬头看宋梨花。
“今儿这场局,坐成了,后头村里这层气就真要翻过来了。”
宋梨花点了点头。
“对,前头他们最会用的,就是女人家这层。”
“今天不把这层说透,后头再有别的事,还是有人会往这一处钻。”
李秀芝把几只粗瓷碗摆到桌上,动作很慢,却很稳。
她前头总觉得这种“坐下来把话说开”的事该宋梨花来。
可到了今天,她自己心里明白,这场局她得坐在头一位。
因为前头最容易被这套路数碰软的,就是她。
人陆陆续续到了。
老胡家媳妇最先来,一进屋就先把门口看了一眼,随后自己坐到火盆边。
她前头挨的,是鱼户和孩子两层夹着的怕,人也算醒得早,如今脸色比前几天踏实很多。
老渔户家大儿媳妇后脚进来,身上还带着点鱼腥气,显然刚从河边或者后院忙完过来。
她平时话不算多,可眼睛亮,心里有数。
车队那边来了两个媳妇,一个是小周的女人,一个是前头车门信那回差点叫人磨软了口的小年轻司机媳妇。
两人挨着坐,神色都还带着点拘谨,可人没往后缩。
学校那边,兔耳朵帽子那孩子她娘也来了。
她一进门就把围巾往下扯了扯,显然还不太习惯坐这种局,可既然来了,就说明心里那口气还没彻底放下,想听,也想说。
韩利媳妇来得最慢。
她进门时,脸色发白,眼圈也是红的,可真像宋梨花前头说的那样,眼泪没掉。
她自己挑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手搁在膝盖上,指节泛白,明显一路都在压。
最后一个,是刘大狗他姐。
她站在门口时,屋里一下静了。
前头她哭得最多,井台边那几场风大半也是从她眼泪里起的。
如今她真站到门口,谁心里都得动一动。
她自己也知道这屋里的人前头都被她那层哭磨过,脸色灰得厉害,没敢先坐,只站在门边低声说一句。
“我来了。”
李秀芝看了她一眼,没让她立刻坐,而是把前头定好的那句先摆出来。
“今儿这屋里不哭男人,不喊冤,也不比谁最委屈。”
“谁要是一开口就往这上头拐,就出去,等想明白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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