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被人揪住软肋(2 / 2)
刘大狗他姐脸上白了白,可还是点头。
“我知道。”
这句说完,她才坐到最边上一张小凳上,背挺得很僵,明显心里头那口气绷得厉害。
人都到齐以后,屋里反倒更安静了。
谁都知道今天不是来串门,也不是来互相劝两句“都过去了”。
过去没过去,谁心里都有数。
今天是把前头那些怎么一点点叫人碰软、碰乱、碰得自己都差点看轻自己的路数,彻底摆明。
李秀芝先开口。
她没绕远,也没先说自家多难,就从最实的地方说起。
“前头他们最会碰的,不是脸皮厚的,也不是爱吵的,是一心想把家守住、又总觉得自己别多事的人。”
“因为这种人,最怕给家里惹麻烦,最容易叫人拿“后头日子还长”“你一个女人家别把事闹绝”这种话往心里戳。”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几个人眼神都动了。
尤其是小周媳妇和兔耳朵帽子那孩子她娘,几乎同时低了一下头。
因为这话说的,就是她们前头心里那股最说不出口的怕。
李秀芝继续往下说。
“我前头也一样,怕男人跑外头活出事,怕孩子真叫人盯上,怕一句话说错了,后头更不得安生。”
“那时候有人来我门口说软话,我也不是一听就信,可那口怕是真往心里钻。”
她说得很平,没有故意提声,也没有带火。
可越平,越往人心里走。
因为屋里坐着的人,谁前头都被这股劲碰过。
王婶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
“怕不丢人,怕的是前头你叫人拿着这点怕当刀子使,还总觉得自己多想了。”
“今儿咱们坐这儿,就是把这层“多想”掀掉。前头不是咱们多想,是人家真盯着这层来的。”
兔耳朵帽子那孩子她娘第一个接上了。
她声音不大,带着点压了很久的发涩。
“我前头就总觉得,是不是自己护孩子护过了头。”
“帽子丢那天,我连觉都不敢睡,老觉得是不是自己孩子叫人盯死了。”
“后头帽子找回来,人也没事,我心里那口怕还是下不去。”
“现在回头想,最恶心的不是帽子丢了,是拿孩子那层去试别人会不会乱。”
这句话一落,屋里几个人都沉了沉。
因为这就是她心里那根最深的刺。
前头她最难受的,不是帽子找不找得回来,是说不清自己那口怕到底值不值得。
如今她自己把这句话说出来,那根刺就算拔出来了一半。
校长今天没坐进来,可把这孩子她娘叫来,本身就说明这层值钱。
小周媳妇也慢慢开了口。
“我前头差点劝我男人别跟车了。”
这句一出来,屋里更静。
不是谁要责怪她,而是这种话前头很多女人心里都冒过,只是没谁真敢说出来。
她咬了咬唇,继续往下说:“车门里那封信一来,我心就乱了。”
“后头有人在供销社门口凑到我跟前,说年轻人命长,别替别人赔上!”
“我当时真信了一点。我不是觉得对错不分,是我就想着,万一真出点什么,后头一家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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