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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十万大军去填坑?顾长清:别急臣去教他们何为粉尘爆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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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宇文宁的唐刀出鞘,直接磕飞了马鞭。

震得军官虎口发麻。

“我的下人,轮得到你来教训?”

宇文宁冷冷看着他,“什么靴子?”

柳如是抬起头。

“民妇家里以前是做皮匠的。”

柳如是指着军官身后那个亲兵队长的脚。

“大虞军中制式皮靴,靴底是用牛筋线缝六针。”

“但这位兵爷的靴底……是马鬃线缝的八针十字结。”

全场一静。

洛风脸色骤变。

马鬃线,十字结。

那是瓦剌骑兵防风沙的特有缝法!

亲兵队长眼神瞬间大变,右手猛地摸向腰间弯刀!

“动手!”

军官见底细被揭,厉吼一声。

但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亲兵队长拔刀的瞬间,柳如是身形暴起!

原本唯唯诺诺的村妇,像一头捕食的母豹。

灰色的袖口里滑出两道惨白的寒芒。

峨眉刺!

“噗!”

左手的峨眉刺直接扎穿了亲兵队长的手腕,将他的手死死钉在刀柄上!

“啊——!”

那人惨叫。

柳如是脚下一滑,已经贴到了军官面前。

军官大骇,刚要退。

柳如是右手的峨眉刺抵住了他的咽喉。

刺尖已经刺破了皮肤,渗出一滴血珠。

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逼得军官浑身冷汗直冒,一动不敢动。

“这军靴上的血腥味都没洗干净。”

柳如是凑到他耳边,声音轻柔得像在调情。

“你这三千兵马里,到底藏了多少瓦剌人的细作?”

“你……你到底是谁!”

军官咬着牙哆嗦。

宇文宁缓缓收刀回鞘。

“洛风。”

“末将在!”

洛风拔出佩剑,身后的亲卫瞬间将辕门围住。

“把韩青山的亲兵营,给本宫围了!”

宇文宁声音清脆,字字如刀。

“反抗者,就地格杀!”

她翻身下马,走到军官面前。

“忘了介绍。”

“这位,是我皇家的客卿,更是京城提刑司最锋利的一把暗刃。”

“专查你们这身人皮底下藏着的鬼。”

柳如是眉毛挑了一下。

听着还挺顺耳。

她手上微微用力,峨眉刺又送进去半厘。

“走吧?”

“咱们去牢里,慢慢聊聊你靴子上的马粪味。”

……

夜黑风高。

大漠的风刮得像刀子。

虎牢关东侧三十里。

一座巨大的地下马场掩藏在连绵的沙丘之下。

表面看,这只是个养马的草场。

但地下,却挖空了数百个土窑。

酒肉的酸臭味和兵器的铁锈味混杂在一起。

程铁山背着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佝偻着背。

像个来送马草的哑巴老头。

铁胆跟在后面,推着一辆满满当当的草车。

“站住。”

两个穿着大虞军服,但颧骨极高、眼窝深陷的守卫拦住了他们。

“送草的?怎么换人了?”

这两人一开口,口音里带着浓重的草原腔。

程铁山没吭声,只是指了指嗓子,摆摆手。

铁胆赔着笑脸,从粗布袄子里摸出两块碎银和一块伪造的军营腰牌递了过去。

“两位军爷,老赵头昨夜染了风寒爬不起来,我们是城里牙行雇来顶班的。”

“一点茶水钱,您通融通融。”

守卫颠了颠银子,并未立刻放行。

而是抽出弯刀,用刀鞘在草车里狠狠扎了四五下。

确认里头没藏活人,这才不耐烦地挥手。

“进去吧。”

“直接推到后院丁字号马棚。”

“哎!好嘞!”

铁胆推着车往里走。

手心里全是汗。

他低声说:“程伯,这地方全是胡人味。”

“齐王真是疯了。”

程铁山没看他。

只是眼珠子在四下快速扫动。

整个地下土窑里,至少有上千个席地而睡的壮汉。

弯刀就挂在床头。

走到丁字号马棚。

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中年男人正在给马添料。

他穿得很破,右脸有一道恐怖的烧伤疤痕。

程铁山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个独臂男人的背影,干裂的嘴唇抖了一下。

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独臂男人的料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草料撒了一地。

“老……老班长……”

独臂男人的眼眶瞬间红了,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程铁山走上前。

粗糙的手拍了拍他空荡荡的右边袖管。

“狗子。”

程铁山的声音哑得快听不见了。

“十三年了,马喂得好吗?”

名叫狗子的男人猛地跪在地上,死死咬住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泥土里。

“老班长!弟兄们……弟兄们快熬干了啊!”

铁胆在旁边看着,喉咙发紧。

程铁山从怀里摸出那枚血玉扳指。

那抹鲜红,在昏暗的马棚里,像一滴活血。

狗子看到那枚扳指内侧的“威”字,瞳孔瞬间放大。

“少将军的信物。”

程铁山慢慢直起腰,那股佝偻的暮气一扫而空。

“去把还喘气的弟兄们,都叫起来。”

程铁山缓缓拔出身后的那把刀。

刀锋映着马棚昏暗的油灯,白得刺眼。

“沈家军的旗,该立起来了。”

……

天色微亮。

顾长清走出大殿。

冷风一吹,他没忍住又咳了两声。

韩菱眼明手快地塞了一丸药进他嘴里。

“少说话,省点力气去晋阳。”

韩菱白了他一眼,“徐老祭酒那边,吴公公已经去请了。”

沈十六站在台阶下,抱着刀。

晨曦照在他冷峻的脸上。

“你把太后和齐王逼到这一步。”

沈十六看着他,“林霜月断了一臂,一定在暗处盯着你。”

“晋阳这把火不好点。”

“是不好点。”

顾长清把嘴里的药咽下去,苦得直皱眉。

“但我已经飞鸽传书让公输班在金陵收尾后,带上他那堆‘破铜烂铁’直接去晋阳等我了。”

顾长清抬起头,看着北方。

“林霜月喜欢玩烈火烹油的把戏。”

“这次,我就在晋阳教教她,什么叫面粉惊雷,星火燎原。”

……

远在西北大营。

柳如是坐在帐篷里,手里拿着金疮药,咬着牙给自己崩裂的手腕换药。

脑子里突然闪过顾长清那张欠揍的脸。

“阿嚏!”

柳如是揉了揉鼻子。

“死书生,最好别死在外面。”

她甩掉带血的纱布,眼神骤冷。

“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个左翼大营了。”

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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