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艺术就是爆炸!顾长清的面粉惊雷炸懵齐王的兵(1 / 2)
西北大营,阴冷刺骨的地下死牢。
墙上的火把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
血腥味混着地沟里的霉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说吧。”
柳如是拖了把瘸腿长凳,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名亲兵队长面前。
她手里把玩着一把精巧的银色柳叶刀。
刀刃极薄,在火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这是离开京城前,顾长清塞给她的。
说是拿来防身,其实更适合割肉。
亲兵队长被五花大绑在十字木架上。
左手腕被峨眉刺扎穿的血洞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他死死咬着牙,眼底全是草原狼一样的凶狠:“大虞的走狗,要杀便杀!”
“噗嗤!”
柳如是连眼皮都没抬,手腕一翻,银色小刀直接扎进了他大腿内侧!
“啊——!”
惨叫声在狭窄的地牢里回荡,震得顶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叫那么大声干嘛?”
柳如是拔出刀,在亲兵队长胸口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大腿内侧有根极粗的血脉。”
“顾长清教过我,偏两寸,血喷出来能溅到房顶。”
“偏一寸,就像现在这样,只会疼得想让你娘重新生你一遍。”
她抬起眼,妩媚的眼波里藏着刀子。
“现在,我再问一遍。”
“韩青山私扣的那一千石粮,到底要运给谁?”
亲兵队长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把头发全粘在脸颊上。
他下意识地磨了一下后槽牙。
“想咬毒囊?”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亲兵队长的下巴。
“咔哒”一声脆响,直接把他的下巴给卸了。
雷豹往地上啐了一口瓜子皮。
蒲扇大的巴掌拍了拍亲兵队长的脸。
“老子在战场上抓你们这帮瓦剌斥候的时候,你还在羊圈里玩泥巴呢!”
“跟爷爷玩吞毒这一套?”
宇文宁站在牢房门口,火光把她修长的身影拉得很长。
大长公主的凤眸冷冷地扫过来,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给他接上。”
宇文宁开口,声音清冷如玉击。
雷豹又“咔哒”一声,把下巴推回原位。
亲兵队长大口喘着粗气。
强撑的硬气终于在柳如是那慢条斯理的刀锋下溃散了。
“是……是给虎牢关的乌图将军送去的……”
“撒谎。”
柳如是手起刀落,又在他另一条腿上划了一道。
“乌图将军是齐王的义子,他缺粮,齐王会给他补。”
“需要韩青山大老远从西北大营偷粮?”
亲兵队长疼得翻白眼,哆嗦着嚎叫:“真的!”
“乌图将军的营地外,多、多出了一大批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那些粮是喂他们的!”
宇文宁眼神猛地一凛。
“怪物?”
雷豹凑近了一步,“什么怪物?”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接头!”
亲兵队长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那些人浑身裹着黑布,用的兵器是……是带着倒刺的铁爪!”
“韩将军说,那是无生道送来的帮手,准备去……去晋阳!”
晋阳!
柳如是手里的刀顿住了。
无生道的人去了晋阳?
顾长清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几日前就传信说要直奔晋阳!
柳如是猛地站起身,扭头看向雷豹。
“以顾长清的脚程此刻怕是已经到晋阳城外了!”
柳如是果断起身,“雷豹,立刻发提刑司最高规格的穿云箭,通过沿途暗桩把消息递到晋阳!”
“让他小心林霜月的暗杀!”
……
京城。
十里长亭。
秋风把道旁的黄叶卷上天,又狠狠摔在泥土里。
一辆看似普通,实则由公输班加固过底盘和轮轴的宽大马车停在路边。
顾长清靠在车辕上,手里捧着个暖炉。
他的脸色不再是之前中汞毒时的那种死灰。
多亏了韩菱那连下半个月的狠药,加上他底子还算争气,毒终于清干净了。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
唇角带着他惯有的那一抹让人看了就想揍他的笑意。
沈十六牵着马,站在他面前。
飞鱼服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绣春刀在腰间散发着杀气。
“去晋阳,不带锦衣卫,就带个老头。”
沈十六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当你是去踏青?”
徐敬之老大人正坐在车厢里,掀开帘子瞪了沈十六一眼。
“沈指挥使,老夫虽是书生,也是教出过半朝文武的书生!”
“你个杀胚懂什么叫诛心?”
顾长清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了。”
顾长清把暖炉塞进袖子里,伸手拍了拍沈十六坚硬的肩膀。
“京城全靠你守着。”
“太后虽然跑了,但谁知道她在京城地下埋了多少眼线。”
“皇上刚登基,位子不稳。”
“你那把刀得横在满朝文武的脖子上,我才能在外面放开手脚。”
沈十六没说话。
他反手从马背上扯下一个皮水囊,重重砸进顾长清怀里。
顾长清被砸得后退了半步,险些岔气。
“什么东西?这么沉。”
“韩菱给你的。”
“说是你要是敢死在晋阳,她就去刨你的坟,把你大卸八块喂狗。”
沈十六冷冷地说。
顾长清拧开塞子闻了一下。
一股浓烈的黄连混着人参的苦味直冲脑门。
“……她肯定是故意的。”
“这药能苦死一头牛。”
沈十六看着他。
“活着回来。”
只有这四个字。
但对于沈十六来说,这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嘱托。
“放心。”
顾长清把水囊挂在腰间,翻身上车。
“我还没娶媳妇呢,死不了。”
就在车把式准备扬鞭的时候。
一匹快马从城门方向狂奔而来。
马上的人还没停稳就滚落下来。
是锦衣卫的小旗冷锋。
“指挥使!顾大人!”
冷锋双手捧着一个密封的铜筒,递到沈十六面前。
“西北大营,雷副指挥使八百里加急飞鸽!”
沈十六脸色一变,一把拧开铜筒,抽出里面的绢帛。
扫了一眼,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顾长清掀开车帘:“怎么了?”
沈十六把绢帛递给他。
绢帛上只有雷豹那狗爬一样的字迹:“韩青山已诛。”
“瓦剌兵与无生道怪物汇合,去向晋阳!”
“顾大人速退!”
车厢里瞬间死寂。
徐老大人摸胡子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无生道也去了晋阳。”
顾长清捏着绢帛,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林霜月那个疯婆娘,手臂都断了还不消停。”
“你不能去了。”
沈十六一把按住马车的车辕。
手背上青筋暴起。
“无生道的其他护法肯定在那!”
“就凭你和公输班,连个塞牙缝的都不够!”
“十六。”
顾长清拍开他的手。
声音平静得出奇。
“他们去晋阳,说明晋阳的粮草对齐王和瓦剌来说,比命还重要。”
“我如果退了,齐王拿到了这三十万石粮,秋收一过,北疆就会生灵涂炭。”
顾长清看着沈十六的眼睛。
那双永远充满理智和算计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一团隐秘的火。
“林霜月喜欢玩命。”
“巧了,我这人别的没有,就喜欢赌桌上掀桌子。”
他放下车帘。
“走!去晋阳!”
马车在黄土道上扬起一阵烟尘,绝尘而去。
沈十六站在原地,手死死握住刀柄。
半晌,他翻身上马,冲着身后的锦衣卫厉吼:“封锁九门!”
“全城搜捕太后余党!查出谁在给齐王递消息,杀无赦!”
……
三天后。
晋阳城外,落雁坡。
天色擦黑。
风里带着一股粗粝的沙土味。
顾长清下了马车。
前方不远处,就是晋阳城高耸的青砖城墙。
而在这座军镇的西南角,耸立着一片巨大的建筑群。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堡垒。
外围是三丈高的石墙,上面巡逻的士兵密密麻麻,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晋阳大粮仓。
齐王三十万私兵的饭碗。
“顾大人,这边。”
旁边的乱草丛里突然钻出一个人头。
顶着一脑袋枯草,脸上全是黑灰。
公输班像个土拨鼠一样爬了出来。
手里还抱着一个奇怪的铜皮管子。
“你这是去挖煤了?”
顾长清走过去,看了看他那狼狈样。
公输班抹了一把脸,叹了口气。
“别提了。”
“这晋阳粮仓的督建官是个狠人。”
他把图纸摊在地上,借着月光指给顾长清看。
“整座粮仓是下沉式石砖结构。”
“四面墙全用三合土混着糯米汁浇筑。”
“防火防盗防水。”
“只有前后两道铁包木的大门。”
“而且,”公输班压低声音。
“这两天粮仓外围突然多了一批巡逻的人。”
“穿着大虞的军服,但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兵器也不是刀枪,是带倒刺的铁爪。”
顾长清眼神微动。
果然是无生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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