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345章 艺术就是爆炸!顾长清的面粉惊雷炸懵齐王的兵(2 / 2)

加入书签

林霜月把武堂的杀手派来了。

“通风口呢?”

顾长清问。

“有是有。”

公输班指了指粮仓顶部。

“顶部有十二个琉璃瓦做的通风百叶。”

“但每个口子只有碗口大,连个三岁小孩都钻不进去。”

“不需要钻人进去。”

顾长清轻笑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薛灵芸加急查出来的卷宗残页。

“公输班,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弄好了吗?”

“准备好了。”

公输班指了指身后几辆用茅草盖着的独轮车。

“按你的吩咐,从附近村子收了一千斤陈年干面粉。”

“用石磨碾了三遍,细得能飘在空气里。”

“还有那三桶猛火油。”

徐老大人从车上下来,捋着胡子,一脸不解。

“顾大人,你这是要做面疙瘩汤给齐王的兵吃?”

“这能诛心?”

“徐老,诛心是您的活儿。”

顾长清笑了笑,“我这活儿,叫强行超度。”

他蹲下身,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粮仓的草图。

“今夜子时,刮的是西北风。”

“风向正好对着那十二个通风口。”

“公输班,你用那个铜皮管子做个简易的风箱。”

“把那一千斤面粉,顺着风口全给我扬进粮仓内部。”

旁边的徐敬之愣了一下。

“扬面粉?”

“那里面全是粮食,你往里撒面粉干嘛?”

“吓唬耗子?”

顾长清转头看向他。

“密闭空间,悬浮的高浓度粉尘,遇到明火。”

顾长清一字一顿。

“那叫震天雷他祖宗。”

徐敬之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他不懂什么叫“飞粉爆燃”,这寥寥几句话,瞬间让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恐怖的画面。

徐敬之咽了口唾沫,“这要是炸了,半座山头都能掀翻。”

“所以我们需要制造明火。”

顾长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看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晋阳城门。

“制造明火之前,得先让那帮拿着铁爪的无生道杀手,还有这座粮仓的守将滚出来。”

徐敬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顾大人。”

“老夫在国子监教了一辈子书。”

“晋阳守将李广义,是我当年最得意的门生。”

老头子虽然背有些驼,但此刻站在风中,竟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场。

“老夫亲自去城门口叫阵。”

徐敬之沉声道。

“我倒要看看,这小王八犊子,敢不敢当着老夫的面,举齐王的旗!”

……

与此同时。

晋阳粮仓内部,一处隐秘的暗室里。

一个身穿红衣,戴着半张修罗面具的女人正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把玩着一只活的毒蜘蛛。

无生道护法之一,“毒蛛”。

旁边站着一个满脸大胡子的武将,正是晋阳守将李广义。

只是此刻,这位堂堂从三品武将,面对一个江湖邪教的人,却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毒蛛大人。”

李广义擦了擦额头的汗,“咱们私自调动粮草的事,兵部似乎已经察觉了。”

“今天斥候回报,城外五里出现了形迹可疑的马车。”

毒蛛冷笑了一声。

“怕什么?”

毒蛛指尖一弹,那只蜘蛛顺着她的手腕爬进袖子里。

“圣女有令,这三十万石粮草,是瓦剌大军入关的定金。”

“谁敢拦,就让他变一具烂肉。”

“报——!”

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单膝跪地。

“将军!城外……城外有人叫阵!”

李广义眉头一皱:“几个人?”

“就……就一个人。”

“一个老头。”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他说……他说他是国子监祭酒徐敬之。”

“让您……滚出去见他。”

李广义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当年在国子监,因为一篇策论写得好。

徐敬之亲手送了他一把镇纸,说他是个有脊梁的人。

“恩师……”李广义的手猛地握紧了刀柄。

毒蛛的面具下射出两道阴冷的目光。

“国子监祭酒?一个老不死的书生罢了。”

“将军要是念旧情下不去手,我派手下的儿郎去帮您处理了。”

“不行!”

李广义猛地回头,眼睛通红。

“那是我恩师!谁敢动他,我活劈了谁!”

毒蛛缓缓站起身,红衣在烛火下像流动的血。

“李将军。”

“你可别忘了,十年前北疆那场‘冒功屠村’的血案,卷宗可还在齐王府的暗格里锁着呢。”

“若是让城下那位一生清誉的徐老祭酒知道。”

“他最引以为傲的门生,其实是个双手沾满无辜百姓鲜血的屠夫……”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死死钉住了李广义的咽喉。

整个人如遭雷击,原本握刀的手剧烈颤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去城头见他。”

李广义咬牙切齿。

“我亲自去。”

毒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嗤笑一声,指尖碾碎了手里的毒虫。

她挥了挥手,从暗室的阴影里走出来几个戴着斗笠、双手戴着铁爪的杀手。

“去。”

毒蛛冷冷下令。

“查清楚那个老头身边还有什么人。”

“如果看到一个病秧子模样、喜欢讲大道理的书生……”

毒蛛舔了舔嘴唇。

“我要亲手把他的皮扒下来,献给圣女。”

……

夜风更紧了。

晋阳城头,火把林立。

城门下。

徐敬之一身单薄的儒袍,腰背挺得笔直。

一个人,面对着城墙上数百张张开的硬弩。

顾长清隐蔽在城外百步开外的一处矮土坡后。

他一边用千里镜观察城墙上的动静,一边回头看公输班。

公输班带着几个雇来的脚夫,正在拼命踩动那台临时拼凑的水排大风箱。

漫天的扬沙成为了最好的掩护。

狂暴的西北风卷着黄土。

将那一千斤碾得极细的面粉完美地包裹在沙尘之中。

犹如一场狂沙阵,顺着高处的风向,源源不断地倒灌进那十二个琉璃瓦通风口。

城头火把被风沙吹得东倒西歪。

守军们纷纷捂住口鼻咒骂这漠北的妖风。

谁也没有察觉,那扑面而来的沙土味中,竟夹杂着一丝微甜的陈年面香。

“粉尘浓度快够了。”

顾长清拢了拢狐裘,低声喃喃。

城墙上,李广义探出半个身子。

看着城下那个白发苍苍的身影,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眼眶红了。

“恩师……”

徐敬之仰起头,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李广义。”

“老夫当年送你的那方镇纸,上面刻的是什么字?”

李广义嘴唇颤抖:“精……精忠报国。”

“你还知道精忠报国!”

徐敬之猛地一顿拐杖,怒喝道,“齐王通敌叛国,引瓦剌骑兵入关!”

“你要把这三十万石大虞百姓种出来的粮食,拿去喂那些要杀你同胞的豺狼吗?!”

城墙上的士兵们一阵骚动。

李广义闭上眼,眼泪流了下来。

“恩师,徒儿没退路了……”

就在此时,城头暗处几道黑影掠出!

是无生道的铁爪杀手!

他们无视李广义的军令。

从十几丈高的城墙上飞扑而下,直取城下叫阵的徐敬之!

“保护老大人!”

一直蛰伏在暗处的几名锦衣卫精锐瞬间掀开伪装草席,举起精钢巨盾狠狠挡在徐敬之身前。

百步外的高坡上,顾长清冷静地看着这一幕。

“公输班,请他们吃响雷。”

“好嘞!”

公输班一脚踹开身旁的伪装木架,露出一架小巧的折叠连弩。

弩箭前端,绑着顾长清亲手调配的白磷引火剂。

伴随机括崩鸣,弩箭化作一道刺目的火流星。

精准无误地射碎了粮仓顶部的琉璃瓦,一头扎进了那漫天飘舞的致命粉尘之中。

顾长清一把扯住徐敬之的后脖领子,大吼一声:“趴下!捂耳朵!”

两人和公输班同时扑倒在地。

半个呼吸的死寂。

紧接着。

“轰——!!!”

一声远超雷霆、仿佛大地崩裂的巨响从粮仓深处爆开!

这不是普通的爆炸。

悬浮的飞粉在死封的库房内遇火,瞬间暴涨出毁灭般的力量!

坚不可摧的三合土石墙,在一瞬间像纸糊的一样被撕裂!

巨大的火柱带着狂暴的赤焰和骇人的气浪,冲天而起!

那几个扑向徐敬之的铁爪杀手,在半空中直接被高温和气浪炸碎,连渣都没剩下!

城墙上的士兵被震得人仰马翻,弓弩碎裂。

李广义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城楼的柱子上。

他双腿发软,死死盯着西南角那化为一片火海的废墟。

三十万石粮草的粮仓,没了。

不仅没了,里面还不知道被烧死了多少无生道的暗桩。

剧烈的震动持续了十几个呼吸才渐渐平息。

漫天的灰尘夹杂着烧焦的面饼味落了下来。

顾长清从土坑里爬起来,吐出一嘴的泥沙。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那冲天的火光。

火光照亮了他苍白却带着疯狂笑意的脸。

“林霜月。”

顾长清对着火海,喃喃自语。

“三十万石的烤面饼,希望你手底下的吃得惯。”

旁边,徐敬之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

“老天爷……你这书生,简直比火药库还邪门……”

徐敬之被震得耳朵嗡嗡直响,茫然地看着变成废墟的粮仓。

顾长清扶起老头,笑眯眯地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徐老,心诛完了。”

“咱们该进城,跟您那位好学生,谈谈倒戈的事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