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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义庄骨灰里验出个“活人”!景德镇的地,踩一脚全是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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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来看。

四个字。

公输班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指关节的骨头磕碰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门外那二十多个兵丁的甲胄声越来越近。

赵铁生跨进门槛,靴底在青砖上碾了一下,带出一声闷响。

他的视线扫过大堂内的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顾长清手里那块头盖骨上。

停了一息。

钦差大人。

赵铁生拱手,但腰没弯。

孙大人口谕——景德镇地面复杂,请钦差移驾御窑厂官驿歇息,一应食宿由御窑厂全权负责。

沈十六靠着门框没动。

绣春刀的刀鞘磕在门柱上,发出极轻的一声。

赵千户。

末将在。

你手底下这二十个人,有几个杀过人?

赵铁生的笑容僵了半瞬。

钦差说笑了,末将麾下皆是朝廷正规营兵,怎会——

左边第三个。

沈十六偏了偏下巴。

右手虎口的茧子,是长年握刀柄磨出来的。”

“但他的刀鞘太新。

赵铁生没接话。

第二排右边那个。

沈十六继续。

站姿是前七后三的重心分配。”

“这是杀手的站位。不是兵丁的。

赵铁生脸上的笑彻底收了。

沈十六直起身。

一百八十八的个头从门框下压出来,飞鱼服在晨光里泛着暗红。

我不管孙廷机派你来干什么。

他的拇指推了一下刀镡。

刀刃弹出半寸。

但你记住一件事。

你这二十个人,不够我热身的。

赵铁生的后槽牙磨了一下。

他身后最近的两个兵丁同时后退了半步。

顾长清在轮椅上敲了两下扶手。

沈大人。

沈十六回头。

别吓唬人了。

顾长清的嗓音不急不慢。

赵千户是来的,又不是来打架的。

他看向赵铁生,笑了一下。

笑容很温和。

赵千户,官驿就不必了。”

“我们在城西客栈住得挺好。

不过有个忙倒是想请千户帮一下。

赵铁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大人请讲。

我要看三天前那个烧死的窑工的验尸卷宗。

顾长清的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一下。

完整的。包括仵作的勘验记录、证人笔录、结案文书。

一个字都不能少。

赵铁生沉默了两息。

此案已由知府衙门结案——

我知道。

顾长清从袖中摸出那块紫金令牌。

令牌在晨光里泛着金红色的光泽。

如朕亲临四个字,刻得极深。

赵铁生的瞳仁缩了一下。

半个时辰。

顾长清把令牌收回袖中。

送到城西客栈。

他偏过头看了柳如是一眼。

柳如是推着轮椅转向。

队伍从大堂里鱼贯而出。

经过赵铁生身边时,雷豹最后一个走。

他拍了拍赵铁生的肩膀。

兄弟,别紧张。

雷豹咧嘴笑了笑。

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打仗的。

他的手从赵铁生的肩膀上滑下来。

赵铁生低头。

肩甲上多了一个浅浅的掌印。

铁甲被五根手指捏出了五道凹痕。

赵铁生的脸色白了一瞬。

队伍走远了。

赵铁生站在原地,盯着那五道凹痕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身后的副官低声吩咐了一句。

副官领命而去,脚步极快。

方向不是知府衙门。

是御窑厂。

回客栈的路上。

柳如是推着轮椅走在巷子里。

窑烟压得低低的,空气干涩呛人。

沈十六走在最前面,手按刀柄,步子不快不慢。

雷豹断后,左右扫视。

公输班走在中间。

一路上没说话。

但他的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的铁工具箱上。

顾长清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

公输。

公输班抬头。

那四个字,是你师兄的笔迹?

公输班沉默了三息。

他的刻痕有个习惯。”

“撇画收笔时会多带一丝。

公输班的话很慢。

师父说过,那是他年少时刻坏了一把凿子留下的毛病。”

“改不掉了。

顾长清没接话。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一下。两下。三下。

他想见你。

公输班的步子顿了一拍。

我知道。

你怎么想?

公输班低下头。

盯着自己的靴尖看了几步。

他在用人骨造东西。

那些骨头不是从坟里挖出来的。

是从活人身上拆下来的。

他停了一下。

师父临终前的嘱托,是让我看住他。

我没看住。

他的话停在这里。

顾长清没有追问。

巷子拐了个弯。

前方就是客栈的歪脖枣树。

沈十六忽然停住脚步。

有人来过。

雷豹从后面赶上来。

蹲下身,看了一眼大门口的青石台阶。

靴印。两双。一双是客栈掌柜的布鞋。”

“另一双——

他用手指量了量。

官靴。底纹是千层布压花。京城内务府的制式。

柳如是的推车动作慢了半拍。

内务府的人到景德镇了?

不是刚到。

雷豹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

靴印边缘的泥已经干透了。至少半天前踩上去的。

咱们还没到,他们就先来踩过点了。

沈十六扫了一眼对面茶楼二楼紧闭的窗户。

没说话。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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