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紫檀木盒里的考题,连专家都直摇头的残玉(1 / 2)
平日里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的林家小馆,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宋婉端坐在石桌旁。
她面前,那个通体紫黑、包浆厚重得近乎凝固的紫檀木盒,正静静地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这股沉稳的木质香气,混合着院子里特有的陈年老料味道。
让周遭空气中的凝重感,又无形中平添了极其压抑的几分。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死死地汇聚在宋婉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上。
她没有急着打开盒盖。
而是用指腹在紫檀木盒的边缘,慢条斯理地轻轻摩挲了两下。
随后,宋婉的手指移到了木盒正前方的黄铜锁扣上。
“啪嗒。”
一声清脆的金属弹跳声,在寂静的四合院里突兀地响起。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让一旁站着的姜若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宋婉的手腕微微发力。
伴随着细微的摩擦声,紫檀木盒的盖子被她缓缓向后推开。
没有想象中那种珠光宝气、夺人眼球的光彩。
盒子里,只铺着一层有些年头的明黄色丝帛。
而在丝帛的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块玉。
确切地说,是一块曾经完美无瑕,现在却碎成了三瓣的残缺古玉。
那是一块黄玉。
它的颜色并非那种轻浮扎眼的亮黄,而是一种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深邃内敛的熟栗色。
玉石的表面,布满了暗红与褐色交织的复杂沁色,斑驳交错。
就像是老树盘根错节的纹理,透着一股浓重的历史沧桑感。
然而,最让人扼腕叹息的,是那横亘在玉石中央、狰狞刺眼的断裂痕迹。
三块残片被小心翼翼地拼凑在一起,勉强维持着原本的器型。
还没等站在对面的林默开口说话。
原本站在廊檐下,还拿着细棉布准备继续擦柱子的王存款,猛地停住了动作。
收银台后方的周杨,更是直接坐不住了。
他一把摘下鼻梁上架着的滑稽老花镜,随手将那杯茶推到一边。
茶水溅出来几滴,他也毫不在意。
两个在各自领域早就登峰造极、眼高于顶的老学究。
此刻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快步围拢到了石桌旁。
两人谁都没有伸手去碰,那是古玩行里最基本的规矩。
他们只是默契地弯下腰,将脸凑近了那个紫檀木盒。
为了怕呼出的热气影响玉石,两人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低。
周杨微微眯起那双画过无数水墨丹青的眼睛。
目光在那块黄玉的沁色和光泽上,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地扫了三遍。
他那张老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眼角微微抽动,连连摇头。
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惋惜与心痛。
“极品和田黄玉……这成色,这脂粉度,放在早些年,那是能直接进宫的御用物件啊。”
作为国画大师,他对色彩和材质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俗话说,一红二黄三羊脂。这块熟栗黄,已经是黄玉里拔尖中的拔尖料子了。”
周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干枯的手指在半空中虚划了一下那断裂的纹路。
“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碎得这么彻底,这玉里的气韵和灵气,算是全散尽了。”
听到周杨给出的极高评价,宋婉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她当然知道这块玉的价值。
今天拿出来,本来就不是为了显摆,而是为了给眼前这个年轻人布一个无解的死局。
而此时,王存款的注意力,却根本不在玉石的材质和颜色上。
作为古建修复领域的泰斗,他看东西,向来看的是结构和承重。
他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死死盯着那三块残片断裂的横截面。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存款直起身子,一把拽下手上的粉色橡胶手套,嫌弃地扔在旁边的竹椅上。
他又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
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宋教授,这东西……你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王存款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威严。
他指着盒子里的一道裂痕,常年握绘图笔的手,此刻竟然有些微微发抖。
“这裂痕,太诡异了!这不是从高处掉落摔碎的。”
“这是受了极大的外力挤压,硬生生从内部崩开的!”
他深吸了一口深秋的冷空气,语气越发沉重。
“老周毕竟是个画画的,他只看到了表面的灵气散了,他没看透这玉的骨子。”
“你们仔细看那断口处的反光。”
顺着王存款手指的方向,姜若云忍不住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看了一眼。
只觉得那断口处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雾,一点也没有玉石断裂面该有的温润光泽。
“这玉的内部纹理,已经彻底酥脆了。”
王存款下了最终的判断,这几个字就像是重锤一样,狠狠砸在石桌上。
“玉碎保平安。但这块玉,内部的结构应力已经被彻底破坏殆尽。”
“这就好比一栋被白蚁完全蛀空了千年的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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