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你不许碰!(2 / 2)
景路这人哪点都好,剑法出神入化,办事稳妥可靠,长得也颇为清俊……就是太过冷冰,做事一板一眼,杀人一干二净,说话一问一答……当然不问不答,比起凄凄那种关键时刻不甚靠谱的,景路堪称完美。
“七王叔现在何处?身边可跟着人?”
“淮王尚在曲安城中。未曾交出兵权,四万骑兵仍在城外操练。”
“嗯……这倒是七王叔的作风。那老狐狸若肯彻底交出兵权,早就逃到塞北去了。如若那样事情便难办了。前两日瞿卿亭在晋淮庄待了数日,近日回了京城,张良硕将军近日可曾有什么动静?”
“没甚么动静,倒是瞿卿亭回京之后便去跟张将军请命去了淮河之北。良安近年匪祸不断,总有乱匪抢劫乡亲和驻扎粮草。据说皇上已经准了,这两日瞿卿亭与齐越便前去剿匪。”
“齐越,齐渊的宝贝儿子,今年二十有一了罢。”我撇去茶叶末子想,活的真是久。
景路一顿:“世子如何打算?”
“想必凄凄近日躲在春风阁绣花也绣够了,这两日便让她去趟良安看看风景。你随我去趟曲安,见见我这位七皇叔。”
“小世子,这齐越虽出身富贵,但算得上少年英雄。”
我看向景路:“这世上本没有谁是活该去死,也本就没什么公平。”
那齐渊害了我承王府百余条性命,我如今杀不了他,杀了他儿子也能快活一阵子。
全家百条人命,乳母临死前抱着小儿子呆滞的眼神,家丁王伯胸前的长剑,从小陪我一同玩耍的小月妹妹死不瞑目的双眼,还有哥哥烧焦的尸体……
我按了按胸口的石头,这辈子若作孽若多了,老子也认了。
景路不再说话,当时他和凄凄身在外地没有赶回王府,没想到一夕之间承王府便成了如此模样。
元庆二年初春,大庆安国侯之子瞿卿亭与太傅齐渊之子齐越出征良安。
三月,晋淮庄顾家新妇回鄢京老家省亲看病。
想着顾伯母在我临行之时看着我泪眼婆娑盼我早日归来,又带了许多礼品送与娘亲,我有些涩然,再想想这省亲倒也不假,只是换了个地界换个了人,探望娘亲改作探望叔伯,这么想着我又释然了。
我煞是情真道:“娘,媳妇见了母亲便回家,给您带鄢京好吃的桂花糯米糕。”
去往曲安城最少也要走上大半个月,我与景路已走了半程,途中经过的一个叫做莞南的县城,便随便找了家客栈歇脚,叫上几样小菜吃着。
“唉,听说了么?当朝太傅的公子死在良安啦!”
“怎的?”
“说是半夜遭祸匪偷袭,就这么死在那里了,尸首大白天的被挂在良安城楼上,啧啧,恐怖的很!以往良安城多热闹啊,现在,听说一片死寂,哎这些匪党着实凶残。”
“啧啧啧,那太傅老爷就这么一个独子吧?那小公子据说是个少年良将,聪明又乐于好施的,怎的就遭此横祸……”
“可不是!听说太傅知晓此事后差点没昏厥过去,告病七日未曾上朝,颤巍巍的亲自到城门口迎着儿子的头颅回去安葬的。”
“哎呀呀,世事难料啊世事难料。”
“就因为这事儿,崇华公主的婚事都要延后了。”
“崇华公主?哎呀据说这位公主那可是才貌双绝,深受先皇宠爱。这是要嫁与哪位大人?”
“名动京城的顾大学士啊!这事儿月前就传开了,顾大学士娶了个病秧子,眼看已经不行了,皇上要给他指婚,谁曾想这位顾大学士御宴弹了一曲《淮阳柳》,咱们那貌美如花的公主看上了……这事儿怎的你不知道?”
“我日日上山,哪能知道这许多。倒是郎才女貌,般配啊,唉,甚么树配什么枝,如你我这样的,只能配家里头的黄脸婆子了……”
崇华公主,洛仪姝,四岁通音律,六岁能赋诗,小时候父王大寿时倒是见过这位姐姐,那时虽见惯了哥哥那样举世无双的面貌,看崇华公主我也觉着惊艳。美的像牡丹花开一般,只觉得如果以后能娶老婆娶这样貌美的,这辈子也知足了。
这个顾筝,还真是有福气。
“公子?”景路看我想的愣神,便叫我一下。
我啧啧两声,小声对他说:“美人如花隔云端,才子果应配佳人。”
景路点点头,其实他根本不懂。
这个榆木脑袋,每天除了越阳剑他一概不知,一概不管。
夜里睡在客栈薄凉的被褥中,做了个梦。
梦境里那人着一身月牙衣携着新妇拜堂,我蓦地气愤的紧,觉着喉咙被怒火灼的生疼,眼看这二人要弯腰行礼,便走上前来一把扯下俩人手中的红绸护在那人面前对着那红盖头大声道:“这是我的姐姐,谁敢碰!”
男子道:“你的?”
我更是生气,又有些委屈,抱着那抹月牙色大声说:“你怎能娶她!我才对她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骤然从梦中惊醒,只见自己坐在床上,手中果真抱着一袭白衣,又惊了一惊,抬头望去,一双琉璃眼透着笑意,我按着宛蚕丝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你……我……”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心中五味杂陈,我身边十五名影卫暗中保护,他却如此来的自如,颇叫我难堪。
该死的景路,跑哪儿去了。
“我甚么?你对谁一见钟情?梦里又是哪个姐姐?”
我坐直着身体,衣衫单薄,胸前基本一览无余,是男是女他看的清楚。
顾筝冷笑:“我娶得美娇娘,原来是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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