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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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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知仪便笑了:“他又不是不要我们了,过段时间就回来的,且我已同他说了,等你爹回来给你带长安最有名的芙蓉糕。”

陈迟语塞,福知仪望了望江面又道:“阿迟,船要开了,快同你爹告个别。”

陈迟心下虽迟疑,却还是听她的话朝陈关秋挥了挥手,喊到:“爹,你路上慢些。”

陈关秋也挥手道:“知道了,知仪,带阿迟回去吧,外面冷。”

福知仪笑了笑,刚道声“路上小心”那船便开了。她与陈迟立在岸上,望着船只渐行渐远,直至看不清船头陈关秋的面貌才携了陈迟的手回去了。

往后几日,陈迟日日睡不好。不是凌晨还无困意,便是半夜做梦吓醒。如此浑浑噩噩过了十几天后,长安那头传了信:

说是陈关秋行至半路遇了暴雨,连人带货一齐翻进江里了,连尸首也未曾找到。

福知仪一看信,登时便觉晴天霹雳,晕了过去。陈迟也是脚下不稳,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待几日后福知仪醒过,下了床便一心要去找陈关秋,陈迟去拦反被她一把推倒。

他这才发觉,他阿娘眼光已无神了,往日的风采全然不留,如今只会满口喊着“我去找他,我去找他……”陈迟听了心中如刀绞一般难过,却毫无一点办法,陈家的家业尚需他打理,母亲如今又这副模样,他只道人生再艰难也不过如此。

谁知,半月过去,福知仪忽然不叫了,她唤陈迟到身边,将陈迟的手护在手心。福知仪这几日吃得少闹得多,加上也不见阳光,她已瘦的不成样子。陈迟鼻头一酸,叫道:“阿娘……”

福知仪才一听他这句,眼泪便掉了下来,她抬手摸了摸陈迟的头,说道:“阿迟,家业你照顾的过来吗?”

陈迟用手背抹了眼睛,答道:“我可以。”

“如此,我便放心了。”福知仪微微抬了嘴角。

陈迟听她这么一说,心中有些慌乱,他急忙抓住福知仪的手:“阿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娘舍不得你……可阿娘心中愧疚。倘若那日是听了你的话不叫他去了,他也不会……”说到这里。福知仪已是泣不成声。

“不是的,不是的阿娘,不怪你,是我不好,是我乌鸦嘴,阿娘……”陈迟已慌张的不行,眼泪簌簌地掉,将被子都已打湿一片。

福知仪将手放在陈迟脸庞,拇指轻轻抹去眼泪,她道:“阿迟,阿娘走后你要乖,家业的事,不懂便问修鼎,他跟你爹多年,自然帮你。”

“不……”陈迟哭着摇头,他已然预料到什么了。

“阿迟啊……”

福知仪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了,陈迟揽着她,眼见着暗红的血从她嘴角流出,眼睛也缓缓要合上。他猛地一顿,急忙大喊:“来人呐!有没有人啊,救救我娘……救救她……”

仆人闻声四面八方赶来,家医也提了药箱,皱眉把了把脉,半刻,却是将头摇了。

“什么意思,我问你摇头是什么意思!”陈迟气急,起身将他一推,满眼净是痛苦。

那家医立稳了,叹了口气道:“公子,救不了。”

“什么是救不了?怎么会救不了,你快开药,多贵都好,我付钱,我付钱,你快开药啊!”

“夫人一个时辰前已服了毒,如今早再用药,早已迟了。”

听罢,陈迟突觉浑身没了力气,直接便瘫在地上,他双手捂着眼睛,眼泪顺着指缝直往下掉。

“怎么会呢,怎么会迟……你救救我娘啊……”

陈迟如此喊着,最后却已没了声音,在站的也无一不叹气同情,直道这种双亲尽失之苦,怕是成年男人也难以承受,何况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三天后,陈氏大丧,家母福知仪与家主陈关秋衣冠合葬。

人人都道自那日后陈小公子便失了魂,不哭也不笑,逢人便是面无表情。

陈迟恍若未闻,只自做自事,一月后,墨坊就减财大半。修鼎虽极力补救,却终究无能为力,他知人心死了,要钱财也无用,便劝陈迟将家产倒卖了,拿钱过些自由日子。哪知陈迟听后,点了点头,隔日便将墨坊送了人,分文也未取。

再过一日,陈迟便不见了。

修鼎心急,找遍了整个扬州城才在桥洞下发现正睡了的陈迟,他喘了口气,道一声“小祖宗呦”,又将身上衣物脱下与他披了,才静静坐在陈迟身旁等他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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