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芽芽了(1 / 2)
灵清泉的泉水依旧清可见底,可灵气却越发浓郁。
约莫过去了半个半个小时,白易南才收回手,他的伤口像树木一样,长出了一枝嫩芽。
胡白看得目瞪口狗呆,问:“朋友,我冒昧问一句,请问你是植物还是动物?”
白易南淡淡道:“狼。”
语气比之先前要虚弱许多,胡白担心他摔倒,就靠近几步守着,又问:“那这嫩芽又是怎么回事?”
欺负我没读书?
什么狼的伤口会跟树一样发芽长叶的?
这次白易南却没有回答,只沉默着将那嫩绿的枝芽撇断,而后丢进了灵清泉中间的石台上。
石台距离水面不过三两寸,那枝芽落在石台上就有灵力翻滚,而后有土石形成,又聚拢包裹着嫩枝绿芽浮出水面,而后生根发芽,眨眼便长成了一株小小地树苗。
胡白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法术,看着便怔怔地失了神:“这是什么法术……”
白易南好似有些疲惫,在小树苗扎根之后,他就没什么形象地坐了下来,随后放下左手的袖子遮住伤口,轻声道:“万物生。”
听上去就好高端的样子。
胡白收回视线,问:“那这又是什么树苗苗?”
“那只是我用灵力与心血凝聚出来的形,不是真的生命。”白易南轻声道:“它能循环人间界的灵力,等扎根三月后,便能保人间至少百年无忧。”
他的语气依旧平缓散漫,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换成谁,被这样放血半小时都会出事……胡白见他摇摇欲坠要一头栽进灵清泉的样子,连忙伸手扶住,却没想他顺着力气就直接倒在了她怀里。
胡白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一米六几的小狐狸在一米九几的大妖王面前,只是个弟弟……他一倒下来,浑身的重量就把她压得差点跟着摔下去。
胡白:“……”
不对,他怎么这么重?
这少说也有好几百斤了,完全不是正常人或者狼的体重!
胡白好不容易稳住两人的身体,坐稳了才去戳白易南的肩膀,小声问:“南哥,你没事吧?”
却没得到回答。
白易南的意识已经沉了。
恍惚间,他倒是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他刚失去心与眼,身心俱痛,一路追着白恕来到通天树下。
绿叶繁花之上,是无边的璀璨星河,他们曾坐在树枝傻傻地数过笑过拥抱过亲吻过……可他再也看不见了。
白恕乘云而去,走得决绝,只留了一句说他太过贪心的话。
贪心……因着这两个字,他总是恨不得自己从未来过这混沌世间。
胡白又叫了几声,都没听到动静,才发现他已经昏睡过去。
她想把人扶起来,却发现身形差异太大,根本撼动不了,只能任他倒在腿上,虚虚搂着他胳膊。
算了,睡吧睡吧。
能看到天琅王睡觉时候的尊容,她也是独一份了。
这么一想,胡白就呼出口气,而后眼珠一转就伸手去摘了他的面具。
可随即她神色就凝重了起来。
或许和本体特质有关,白易南的皮肤和毛发都是白色的,雪白光洁,细看时能看到由内至外散发的莹莹之光,那是他的灵力,浑厚纯粹,还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去亲近他。
但胡白记得,上次她摘下他面具时,他脸上的皮肤不用细看都觉得细腻无瑕,像光滑无瑕的美玉。
可眼下看着却生机全无,皮肤变得几乎透明,甚至能看到密集其下的斑驳血管,萦绕于他身周的灵力跟断了根的草木一样,极速枯竭了下去。
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毫无神采,如秋风过岗,树叶零落后余下的枯败枝干。
胡白怔怔的,放下手里的面具去碰了碰他的脸颊,却发现连温度都没有,入手冰冷。
甚至没有呼吸。
她抬头看向灵清泉,水中灵气氤氲,微波粼粼,泉水中央生长着的小树苗,正随风轻轻晃着,抽发枝芽。
他的血,能保百年无忧。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性格那么淡,口口声声都是不关心人间界的安危,眼下这番行为又是为了什么?
思来想去不得解,胡白摇头不再纠结。
她收回目光,伸手将他往怀里揽了揽,莫名觉得心口发疼。
这种感觉是陌生的,可偏偏对着他的时候。这么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了,她抿抿唇,戳戳他的脸,喃喃低语:“……什么心狠手辣,无情狠绝,分明是刀子嘴,豆腐心,哼,傻狗。”
说完就叹了口气,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就在她准备收回手时,指尖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那死活也不给她碰的毛茸茸的耳朵上。
他耳朵上的毛发其实很短,却非常柔软顺滑,毛发下的耳根子也软,耳廓里皮肤粉嫩嫩的,叫胡白碰了一下就不想撒手,可劲儿地rua了好几下。
这比她自己本体那干糙糙的耳朵舒服一百倍。
都怪张坤也不学学狐妖的饲养手册,把她养得营养不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