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话说完(1 / 2)
奚梦辞离开之后,白易南就回头看向滕原和王司徒,道:“以后不必再提他。”
王司徒有些迟疑,道:“可她不过百年修为,日后……”
白易南抬手打断王司徒的话,淡淡问:“司徒,我是不是看上去太仁慈了?”
王司徒神色一凛,忙道:“司徒知错。”
白易南垂着头,沉默了许久才道:“此事,休要再提。”
他这话音刚落,王司徒与滕原,还有梦姑都齐声说道:“是。”
胡白立在原地,倒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
白易南很快就收起情绪,说回了最开始的话题,他道:“再过不久人间界估计就会乱了,你们多注意天师盟和魔族的联络。”
“是。”
白易南说完之后,就回头看向杵在一旁安静如鸡的胡白,招了招手,道:“你随我来。”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慢悠悠地离开院子。
胡白连忙跟上,问:“我们是要去哪儿啊?”
白易南道:“灵清泉。”
胡白走到他身边,问:“半月时间还没到,现在去那儿干什么?”
白易南一本正经道:“杀你取灯,顺便拯救世界。”
服了这中二台词,胡白一脚踹出去:“走你!”
白易南轻笑出声。
胡白却松了口气。
他还有心思开玩笑,应当没什么大问题吧。
走了几步后,白易南忽然问她:“你在想什么?”
胡白还没听清他的问题,嘴里就如实说了:“奚梦辞。”
说完之后,就抬手给自己嘴巴刮了一巴掌,小声逼逼:“呸,我怎么就管不住这嘴!”
白易南被她这动作逗笑,笑过之后,他才问:“你想知道什么?”
胡白问:“我想知道的话……你会说吗?”
他点头:“会。”
胡白微微惊讶,却没去细想,只问:“你,喜欢她吗?”
白易南摇头,平静道:“不。”
胡白摇摇头,说:“我是说,把她当徒弟的那种喜欢,就像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即便她现在离开了竹海,可以后如果出了什么事,你还是会想办法去帮她。”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问了这种问题。
但她就是想问。
张坤对她和师兄师姐就是这样的,平日里虽然互相嫌弃得要命,但若真遇到了什么事儿,还是会第一时间站到一起。
白易南停下脚步,道:“如果他是我的徒弟,他现在应当回到了神隐之地,我会不惜自己的修为助他恢复记忆,扫平三界的动荡不安,倾尽全力助他执掌三界。”
说到这儿,他低头,看着胡白,淡淡道:“但他不是。”
胡白:“……”
胡白脑海里飘过了两个字:渣男……
仔细想想,奚梦辞这是真的惨。
喜欢上这么一个大佬,注定没什么结果了,更何况这大哥还有个老婆。
啧,也难怪梦姑也只敢跟她面前作妖,不敢说到他面前去,如果梦姑把她心里那点儿感情摊开来说,可能,会跟之前的奚梦辞一样吧……
白易南突然又说了句:“而且,我的眼睛,还在天麒的三哥,天启那里……我是有多蠢才会大公无私地去帮情敌的弟弟过好日子?”
奚梦辞是他情,情,情敌的弟弟??
胡白惊呼:“纳尼?!”
她好奇得心里直痒痒,可白易南却怎么也不愿意多说了。
啊啊啊这狗比渣男真是气人啊,干什么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叫人挠心抓肝儿的……
胡白抬脚就去踢他,却被他无声躲过,躲了几次后,胡白索性一把抓住他雪白的长发就往后拽。
白易南被扯了头发,扬扬脖子,停步回头,语气叹息:“你想怎样啊?”
他的头发是真的顺滑,胡白爱不释手,松了劲儿却不松手,就玩着头发道:“你把话说完。”
白易南沉默许久才淡淡开口:“天启是白恕的心上人,他曾因与战神打赌输了之后履行赌约自毁双目,白恕为了帮他复明做了许多,我是那时才与她相识。而白恕与天启从小一起长大,二人青梅竹马,情谊深厚,二人本就有婚约在身,可这些事在我对她动心之前一无所知,神农说我求了不该求的东西时,我尚且懵懂,只是后来白恕下凡与我相恋数载,我才知道自己走不进她的心。她装着其他人,即使与我结成了伴侣,我在她心里的地位也依旧比不上那个陪了她数千年的天启……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胡白:“……”
满意个锤子。
白易南道:“我一直在想,她取走我的眼,是不是为了天启。”
胡白心想:那肯定是了啊。
心里有旧情人的女人跟你结婚那肯定是有所图,不然跟你结婚干嘛?
她已经脑补出了一个空前绝后的无敌渣女了——白恕取走他的眼,多半是为了天启这个白月光!
可凭什么要用白易南的眼睛,白易南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么大的委屈?
啊啊啊啊啊白恕这臭女表子真是可恶,好气!
白易南说完之后,却又沉默了良久,突然低下头道:“可我不相信。”
胡白一愣:“什么?”
白恕想着脑海里早已经模糊了的脸庞,身影,他喃喃道:“她不应当这么对我。”
“哇,那你可真不懂女人。”胡白已经把白恕划分到了绿茶白莲心机婊的渣女大类里,又结合自己这些年的所见所闻,她严肃分析,道:“最毒妇人心,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们做不出来的,都是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大狗逼,你这种标配言情男主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天真了,不坑你坑谁?”
白易南听着她的话,沉默片刻,突然问:“……如果换做你是白恕的话,你会这么做吗?”
“如果我的话……讲道理,我看上的男人就算是个菜鸡,那也应该是个堂堂正正的菜鸡,绝不是一个会因为跟别人打赌搞瞎了眼睛之后,还让女朋友去想办法帮他复明,甚至为此不惜让女票嫁给别人的煞笔。”胡白光是想想都觉得匪夷所思,摇头三连道:“不可能,不存在,想都不用想。”
说完又道:“我也不会是白恕。”
可你就是她。
白易南静静地望着她,道:“你如果是这么想的话,那我就继续想信她。”
我仍然在痛不欲生地挣扎度日,但我永远对她深信不疑。
“跟我有啥关系?”胡白茫然脸,又说:“不过,你啊,何必给自己找苦吃,这个人对你这么不好,你真的不能把她忘了吗。”
白易南摇摇头:“忘不了的……”
说完他就从胡白手中抽回自己的头发,转身继续往前走。
胡白看着他的背影就觉得压抑。
这狗日的爱情,她看不懂,唉!
想了想,胡白快步上前,重新抓着他头发不放手,一言不发地跟着他的脚步。
白易南低头看了一眼,倒也没有阻拦。
两人很快来到灵清泉。
泉水清澈,依稀能看到池底的石头和阵眼。
胡白不知道白易南来这儿干嘛,她收回目光刚要开口,却见白易南抬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似乎是觉得有些碍事。
胡白以为他是想扎头发,忙把手腕上的皮筋取下来递过去:“要不要这个?”
白易南看了一眼,用不着。
他也没说要扎头发啊,但……他索性席地而坐,没去接皮筋,而是直接说道:“你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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